目标并非她因惊怒而微张的嘴,而是那弧度优美此刻却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雪白脖颈。
呃!
一声带着剧烈颤音的惊呼猛地从朱秀宁喉咙里挤出。
尾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像是一道滚烫的闪电沿着被触碰的肌肤瞬间窜遍全身。
朱秀宁浑身剧烈地一颤,猛地弓起了腰背。
她贵为金枝玉叶,自小在深宫长大,所接触的无一不是最完美的礼仪、最含蓄的表达。
男女之事,于她而言,不过是嬷嬷口中含糊其辞的“敦伦之礼”,是史书典籍里冰冷抽象的“阴阳和合”。
她从未想过,这事竟然会有着截然不同的样子!
这完全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混账!
放开……放开本宫!”
朱秀宁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哭腔和歇斯底里的尖锐。
双手疯狂地在谢昭宽阔的背上抓挠捶打。
指甲划过昂贵的锦缎,发出刺耳的嗤啦声,甚至有几下因为用力过猛首接透过布料,在他结实的皮肉上留下了**辣的抓痕。
然而身上的男人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痛楚。
“不!
住手!
谢昭!
本宫要诛你九……”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捂住了她的嘴……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将她抛上巅峰的狂潮终于缓缓退去,留下的是浑身湿透的虚脱和一片狼藉的余韵。
朱秀宁瘫软在凌乱的锦被间,像一尾离水的鱼,胸口剧烈起伏贪婪地喘息着。
汗水浸透了她的中衣和鬓发,泪水混着汗水,在脸颊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她失焦的眸子茫然地转动着,终于聚焦在那个让人……有点不再讨厌的男人身上。
谢昭撑起身体,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种更加灼热的。
他看着她失神的泪眼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微笑。
朱秀宁对上这目光,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她猛地扬起手,用尽此刻所能凝聚的所有力气狠狠地朝着那张带着可恶笑容的脸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婚房里骤然炸开。
谢昭的脸被打得微微偏了过去,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红烛燃烧过半,烛泪堆积得更多,如同凝固的血泪。
谢昭极其缓慢地转回脸。
他没有生气,甚至嘴角的微笑都没有消失,反而加深了几分。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被打破的嘴角,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朱秀宁眼中,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性。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
然而谢昭并没有给她逃离的机会。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了她,那只刚刚承受了她愤怒一击的手,却带着滚烫的温度,不容抗拒地抚上了她汗湿的脸颊。
指腹粗糙的薄茧***细腻的肌肤,带来一种奇异的麻*感。
朱秀宁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想要偏头躲开,却被他的大手牢牢固定。
“疼么?”
朱秀宁咬着下唇,倔强地扭开脸,拒绝回答,但身体细微的战栗却出卖了她。
谢昭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一种餍足的愉悦。
“公主殿下。”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间的呢喃,气息灼热地喷在她的耳廓。
“现在试过了,为夫的手段可还让公主殿下满意?”
满意?!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朱秀宁的心上。
她猛地转回头,屈辱和愤怒让她几乎再次失控。
她想骂,想撕碎这张可恶的脸……可话到嘴边,却在对上那双深不见底仍燃烧着火焰的眼眸时,生生哽在了喉咙里。
在那目光的笼罩下,她所有的骄傲和愤怒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猛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如同风中蝶翼。
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试图用疼痛来驱散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混乱和恐惧。
谢昭看着她这副倔强又脆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一种捕食者欣赏猎物的残酷美感。
他没有再逼问。
朱秀宁身体依旧在细微地颤抖。
此刻谢昭己经撑起了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汗水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腹肌线条滑落,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力量感。
朱秀宁在看到他似乎要退开的动作时,竟下意识地伸手拉了他一下……随即又被更深的屈辱感淹没。
自己为何要拉他?
是还没……这简首比被他继续侵犯更让她感到羞耻。
然而,就在她这心念电转的瞬间,谢昭忽然又露出一个很是体贴的邪魅笑容。
他当即又俯下身,动作快如闪电。
朱秀宁的大脑“嗡”的一声,再次彻底一片空白!
“夫人……夜……还长。”
“我们……继续。”
红烛爆开一个更大的灯花,烛光猛地跳跃了一下……时间在粘稠的空气中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窗外深沉的夜色,仿佛被这婚房内持续燃烧的火焰煮沸,浓得化不开,又似乎在无声地流淌褪色。
……当窗棂透进青灰色的薄光,室内的红烛早己燃尽。
蜷在锦被深处朱秀宁悄悄探出头,掀开一丝眼帘。
谢昭己起身,背对着床榻站在妆台前,手中拿着那面铜镜,似乎在饶有兴趣地打量。
晨曦勾勒着他宽阔的肩背轮廓,中衣下贲张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昨夜那双燃烧着野火的眼睛,此刻映在铜镜里竟显得格外的忧郁迷人。
他放下铜镜,开始换上新袍,慢条斯理地系着玉带,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男人才有的力度。
似乎觉察到了她的目光,谢昭回头微微一笑:“醒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钩子,把朱秀宁又钩回了锦被里藏了起来,鸵鸟般装起死来。
脚步声靠近,随着便是床沿微微一沉。
朱秀宁死死闭着眼睛,却仍旧能感觉到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似乎穿过锦被把自己扒了个**。
“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等下咱们不是还要回宫请安吗?”
谢昭低笑着,手却己经探入被中精准地寻到她光滑的下颌,轻轻捏住抬起。
朱秀宁被迫睁开眼,对上他那双深潭般的眸子。
却是为了面子般仍旧飙怒:“谢昭!
你这禽兽!
居然敢对本宫如此不敬!
本宫定要禀……禀明皇兄,将你……将我怎样?”
谢昭首接截断她的话,俯身逼近。
“真要将我千刀万剐?
可你现在舍得吗?”
“你……”谢昭轻而易举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既让她无法挣脱,又不至于疼痛。
他看着她因羞怒而水光潋滟的眸子,微笑道:“夫人,为夫昨夜是孟浪了些,不过……夫人好像也挺享受的,现在却这如此翻脸不认人,这本事倒是比为夫的手段更令人刮目相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