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吞没前，我们偷了一包糖

"小林啊，咱们要讲传统美德，尊老爱幼..."
她眼睛直勾勾盯着最短的那根棍子。
小豆丁往陈默身后缩了缩，书包带子勒在锁骨上，勒出一道红印子。
我摸到泡面袋里的塑料叉子，"咔"地掰成两半。
长的那截塞给陈默，短的藏进小豆丁书包夹层。
这孩子昨天偷偷分过我半块饼干，我不能让他...
"她藏吃的！"王姨突然尖叫起来。
老李的拳头带着烟味就抡过来了，我后脑勺"咚"地撞在墙上，眼前直冒金星。
陈默的螺丝刀抵上老李喉咙的时候，我刚好看清他手上的动作,刀尖卡在老李喉结上，血珠子顺着螺纹转圈。
"再碰她一下，"陈默说话带着机器缺油的嘎吱声，"我就把你钉在墙上当水位标。"
楼下突然传来"咕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水吞了。
31层没了。
小豆丁从书包里摸出半颗彩虹糖，偷偷塞进我手心。
糖纸都被手汗浸湿了。
3
水位漫到膝盖的时候，小豆丁开始打摆子。
我伸手一摸，这孩子额头烫得能煎鸡蛋。
陈默翻箱倒柜找出半片退烧药，。
"小孩吃这个纯属浪费！"王姨突然扑过来，指甲在我手背上划出三道血痕。
她身上的汗臭味混着劣质香水味，熏得我直犯恶心，"反正活不——"
"哗啦！"
客厅的落地窗突然炸裂，一条黑影"啪"地摔在地板上。
那东西疯狂***，鱼尾拍打地砖的声音像在抽耳光。
等我看清那玩意儿的真面目，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是条鲤鱼，但嘴上长着两排人牙。
黄褐色的鱼鳃一鼓一鼓，发出"嗬嗬"的声响，活像在嘲笑我们。
最瘆人的是它的眼睛——黑眼珠里泛着层灰白的膜，跟停尸房里的死人一个样。
王姨的尖叫像捅了马蜂窝。
窗外顿时响起"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十几条黑影接二连三撞在窗框上。
有条特别肥的卡在破洞里，人牙"咔咔"地啃着玻璃碴子。
"闭、嘴！"陈默一把捂住王姨的嘴。
他胳膊上被鱼鳍划了道口子，血珠顺着王姨的胖脸往下淌。
老李突然站起来扯窗帘。
这个闷葫芦从柜子里翻出胶带，开始往自己胳膊上缠布条。
"二十年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