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面前摆着早已凉透的牛排。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屏幕碎裂的电子表，晚上七点半。。，他一下午都在厨房忙碌，拒绝了保姆的帮忙，笨拙地学着网上的教程，煎了他能买到的最好的牛排，甚至还在盘子边缘用番茄酱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咔哒。”。，他连忙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膝盖在桌角磕了一下，钻心的疼。他顾不上揉，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西装，快步迎了出去。“如烟，你回来……”
声音戛然而止。

柳如烟带着一身寒气和昂贵的香水味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风衣，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但在看到叶修的那一刻，她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怎么还没睡？”柳如烟一边换鞋，一边不耐烦地解下丝巾，随手扔在叶修脚边，“挡路了，让开。”

叶修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卑微地弯腰捡起地上的丝巾：“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我想等你回来切蛋糕。菜凉了，我去给你热一下……”

“够了。”柳如烟冷冷地打断他，目光像看**一样扫过他，“叶修，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穿着这身地摊货，你是想出去丢柳家的脸吗？”

“我……”叶修攥紧了衣角，“这是为了给你惊喜……”

“惊喜？”柳如烟嗤笑一声，走进客厅，将手包扔在沙发上，“真正的惊喜是，白长回国了。今晚我要去给他接风，没空陪你过这种穷酸的节日。”

听到“白长”两个字，叶修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带着后腰处的肾脏也传来一阵隐隐的抽痛。

季白长。柳如烟心头的朱砂痣，也是叶修这三年来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回来了？”叶修的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沙子。

“嗯。他身体不好，受不了外面的环境，我安排他住进家里的客房了。”柳如烟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带前男友回家住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以后白长会在柳氏挂职副总，你识相点，别给他找麻烦。还有，把你那些破烂东西收拾一下，别碍了白长的眼。”

叶修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这是他的家，是他入赘的柳家。现在，丈夫要给妻子的初恋腾地方？

“如烟，这是我们的家……而且我也生病了，今天能不能……”叶修试图争取一点尊严，脸色因为肾病的隐痛而显得惨白。

柳如烟眉头一皱，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生病？叶修，你每个月拿着柳家的钱，除了装病还会什么？白长才是真的身体不好，他需要静养。你要是敢吵到他，我就把你扔出去。”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白色丝绸睡衣的男人走了下来。季白长看起来有些虚弱，脸色苍白，但这反而衬托出一种病态的儒雅。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眼神温柔地看向柳如烟。

“如烟，外面下雨，我怕你着凉，给你拿了外套……”季白长的声音温润如玉，但当他看到站在客厅**狼狈不堪的叶修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哎呀，这位就是叶先生吧？抱歉，我不知道今天是你们的纪念日，我是不是打扰了？”

嘴上说着抱歉，季白长却极其自然地走到了柳如烟身边，将外套披在了柳如烟的肩上，甚至顺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动作亲昵，旁若无人。

叶修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

“不打扰。”柳如烟顺势靠在季白长身上，眼神冰冷地刺向叶修，“反正他也就是个吃闲饭的。白长，不用管他，我们去楼上说话，今晚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宵夜。”

季白长微笑着点点头，经过叶修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用只有叶修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叶先生，如烟喜欢的红酒是1982年的拉菲，你桌上那瓶……是超市几十块钱的餐酒。废物，连讨好女人都不会。”

说完，季白长搂着柳如烟的腰，转身上了楼。

叶修僵在原地，听着楼上传来柳如烟关切的询问声和季白长低沉的笑声。

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从后腰传来，那是肾脏发出的警报。叶修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头滴落在地板上。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想要给柳如烟发个信息，问问能不能给他一点钱买药，他的止痛药已经吃完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的账户支出******,000.00元，余额234.50元。附言：给白长的见面礼。

叶修看着那串数字，瞳孔剧烈震颤。

那是五十万。

那是他为了治病，省吃俭用攒了三年的积蓄，是柳如烟以“理财”名义帮他保管的救命钱！

现在，她把他救命的钱，全部送给了那个住进他们婚房的男人，只为了给他买一份“见面礼”。

叶修张了张嘴，想要喊住楼上的柳如烟，想要问一句“我生病了，能不能给我留点钱买药”。

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楼上的灯光暧昧而温暖，楼下的餐厅冰冷而黑暗。

叶修缓缓蹲下身子，捡起盘子里那块已经凉透的牛排，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很难吃，又冷又腥，像是在嚼蜡。

但他必须吃下去，因为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

眼泪无声地滴落在盘子里，和那块番茄酱画的心形混在一起，变得浑浊不堪。

“只要我听话……只要我忍一忍……”叶修在心里默念着这三年来唯一的信念，“等病好了，我就离开这里……”

但他不知道的是，楼上，季白长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像狗一样进食的身影，对柳如烟笑着说：“如烟，你看，他吃东西的样子，真像一条流浪狗。”

柳如烟摇晃着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别理他，一条狗而已，只要给口饭吃，他就会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