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锦华

第1章 血色玉镯,时空错位

缘定锦华 九月美美 2026-01-28 11:08:33 幻想言情
七月。

西北**。

锦**遗址考古现场。

风裹着沙,打在帐篷上,簌簌响。

苏瑶蹲在探房里,额前碎发黏在皮肤上。

手里的软毛刷,正细细扫过一块青铜残片。

“苏瑶!

过来喝口水!”

不远处,队友李薇举着一瓶矿泉水喊。

她扎着高马尾,脸上沾着黄沙,笑容却亮。

“等我把这个清理完。”

苏瑶抬头应,声音带着点沙哑。

她抬头,眼睛看到前方角落,那里有个不起眼的木盒轮廓,她抬脚走过去,不想错过任何与这次考古有关的物品。

这是她跟着考古队来**的第二十天。

作为考古系大三学生,能参与锦**遗址发掘,她比谁都上心。

锦**是史书里记载的神秘古国,存世不过百年,留下的遗迹少之又少。

“小心点,别碰坏了。”

队长周教授走过来,戴着老花镜,眼神专注。

“这探方土层特殊,可能藏着重要陪葬品。”

苏瑶点头,换了把更小巧的竹刀。

一点点剔除木盒周围的沙土。

半小时后,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露了出来。

盒身雕着缠枝莲纹,虽蒙尘,仍能看出精致。

“周教授,您看!”

苏瑶声音发颤,指尖有些麻。

周教授凑过来,倒吸一口凉气:“这木料,是小叶紫檀,古代只有王公贵族能用。”

木盒被小心捧着。

放在铺着软布的工作台上。

周教授用镊子轻轻撬开盒盖 ——里面铺着一层朱砂,朱砂**,卧着枚玉镯。

玉镯通体莹白,像浸过月光。

镯身刻着细密的符文,弯弯曲曲,没人认得。

苏瑶伸手碰了碰,触手生凉,竟没沾一点沙土。

“这玉质……这是上好的羊脂玉绝!”

李薇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比博物馆里的镇馆之宝还透亮。”

苏瑶指尖摩挲着符文。

忽然,一阵刺痛传来。

无名指被木盒边缘的毛刺划开,血珠*落在玉镯上。

“嘶!”

她想擦。

可血珠像被玉镯吸住,瞬间渗进符文里。

下一秒。

强光炸开。

刺得人睁不开眼。

苏瑶只觉手腕发烫,玉镯像要钻进皮肤里。

耳边是李薇的尖叫,周教授的呼喊,可她什么都抓不住。

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苏瑶猛地睁开眼。

鼻尖萦绕着艾叶和中药的混合味。

不是**的黄沙味,也不是实验室的消毒水味。

她动了动手指。

身下是柔软的锦被,绣着并蒂莲图案。

头顶是雕花床梁,挂着藕粉色绫罗帐幔,风一吹,轻轻晃动。

“这是…… 哪儿?”

苏瑶撑着身子坐起。

头痛得厉害,像被重锤砸过。

她低头看自己。

身上穿的不是考古队的工装,而是月白色襦裙。

裙摆绣着细碎兰草,针脚细密,料子是上好的丝绸。

“我的手……”苏瑶猛地攥拳。

无名指的伤口不见了。

手腕上,却多了样东西 ——那枚在考古现场发现的玉镯,正牢牢戴在上面。

玉镯依旧莹白,符文处多了丝淡红,像藏了滴血。

“不是梦?”

她用力掐了大腿一把。

清晰的痛感传来。

她真的不在**了。

“小姐!

您醒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帘被掀开,一个绿衣丫鬟冲进来。

丫鬟十五六岁,梳着双丫髻,脸上满是泪痕,看到苏瑶,“扑通” 一声跪下。

“小姐您可算醒了!

吓死奴婢了!”

丫鬟声音哽咽,眼泪掉个不停。

“您都昏迷三天了,大夫说…… 说您可能醒不过来……”苏瑶愣住。

小姐?

奴婢?

这称呼,像在古装剧里。

“你是……”她试探着开口,声音沙哑。

“奴婢是春桃啊!

小姐您不认得奴婢了?”

春桃抬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您三天前在府里湖边散心,不小心掉下去了,还是家丁把您救上来的。”

落水?

相府?

苏瑶脑子 “嗡” 的一声。

她抓起床边的铜镜。

铜镜磨得光滑,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柳叶眉,杏核眼,肤色白皙,眉眼间和自己有七分像,却更娇弱,带着病气。

“我是…… 相府的小姐?”

苏瑶喃喃自语。

“是啊!”

春桃点头,急忙说,“您是相府二房的嫡女,三小姐苏瑶!

夫人这三天守着您,饭都没吃几口呢!”

苏瑶。

连名字都一样。

她真的穿越了?

穿越到了这个叫 “相府” 的地方,成了 “三小姐苏瑶”。

“外面怎么这么吵?”

正想着,门外传来喧闹声。

脚步声、说话声,还有碗碟碰撞的脆响。

春桃侧耳听了听,眼睛一亮:“肯定是您醒了的消息传开了!

奴婢这就去告诉夫人!”

她说着就要起身。

“等等!”

苏瑶叫住她。

“外面的人,在说什么?”

春桃停下脚步,小声说:“方才听丫鬟们议论,说三小姐醒了,二房总算不用担惊受怕了…… 还有人说,您落水那天,大小姐和二小姐也在湖边……”大小姐?

二小姐?

苏瑶按了按有些发疼的脑袋,怎么一点原主记忆都没有?

原主掉水里上来晕迷了三天,正好说是磕到脑袋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来这相府的日子,也是不太平。

“先别告诉母亲。”

苏瑶按住春桃的手。

“我刚醒,头还晕,想再歇会儿。

等缓过来,再去见她。”

春桃虽疑惑,还是点头:“好,那奴婢就在外间守着,您有事随时叫奴婢。”

春桃出去后,房间又安静下来。

苏瑶靠在床头,摸着手腕上的玉镯。

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

穿越己成事实。

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

她得弄清楚相府的情况:二房的地位如何?

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那两位堂姐,为什么会在她落水那天出现在湖边?

“小姐,大小姐和二小姐来看您了。”

没过多久,春桃的声音在外间响起,带着点为难。

苏瑶心里一紧。

该来的,还是来了。

“让她们进来。”

她调整坐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门帘再次被掀开。

两个女子走了进来。

前面的穿粉色襦裙,梳着飞天髻,插着珍珠钗,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在打量她。

后面的穿青色襦裙,眉眼间带着傲气,下巴微抬,神色冷淡。

“妹妹醒了?

真是太好了!”

粉色襦裙的女子先开口,声音娇柔。

她走到床边,伸手想碰苏瑶的额头:“姐姐这几天一首担心你。”

苏瑶微微侧身,避开她的手。

“多谢大姐关心,我好多了。”

她记得春桃说过,大小姐叫苏婉,二小姐叫苏琳。

苏琳站在一旁,扫了眼房间,嗤笑一声:“妹妹可真能耐,掉个湖还能昏迷三天,让全家上下为你忙活。”

这话里的嘲讽,再明显不过。

苏瑶抬眼,看向苏琳:“二姐姐说笑了,谁也不想遇到这种事,我也不知,怎的就掉水里去了。”

苏婉拉了拉苏琳的袖子,笑着打圆场:“琳儿就是心首口快,妹妹别往心里去。”

她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问:“妹妹还记得落水那天的事吗?

我和琳儿那天也在湖边,没看到你掉下去,还是家丁喊我们,才知道出事了。”

苏瑶心里冷笑,她没有错过她们交流的眼神。

这是想探她的口风。

她垂下眼,声音带着虚弱:“那天头有点晕,走到湖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就几天后了。”

“什么都不记得?”

苏琳挑眉,语气带着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想博祖母和父亲心疼?”

“二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瑶抬头,眼神清亮,带着委屈,“我落水险些丢了性命,怎么会故意做这种事?”

苏婉见状,急忙打岔:“好了琳儿,妹妹刚醒,别说这些了。”

她看向苏瑶:“祖母听说你醒了,让你好些了就去荣安堂请安,可别让祖母等急了。”

“我知道了,谢谢大姐提醒。”

苏婉和苏琳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离开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

苏瑶靠在床头,手指攥紧锦被。

这两个堂姐,都是心思不纯。

还有那位还没见过到的祖母,态度也不明,明知道她落水,还叫过去请安。

这相府里的水,比她想的还深。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

冰凉的触感传来,让她心稍微安定下来。

这玉镯能把她带来这里,是巧合还是……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作用。

窗外,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玉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苏瑶深吸一口气。

不管未来怎么样,她都要好好活下去。

在这个异世,她得自己挣出一片天地,也不能让原主白白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