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箫未尘是个俗人。都市小说《炮灰居然觉醒了》,讲述主角箫未尘邱敏的甜蜜故事,作者“筱缇”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箫未尘是个俗人。是个嗜钱如命的俗人。是个嗜钱如命、贪生怕死的俗人。很多人都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你个龟孙!掉进钱眼里了是吧?”骂完就揍他,几个人轰地围上去,分不清谁是谁的脚,无所谓了,反正力道不减地踹上去。肩膀、大腿、屁股…反正能踹哪踹哪,可以消气就行。箫未尘也不躲也不反抗,护着脑袋蜷缩着,挨完一顿揍,铺天盖地的钱就撒下来,擦过他的身体然后滑在地上。等一群人骂骂咧咧勾肩搭背的走了,他就爬起来,旧伤新...
是个嗜钱如命的俗人。
是个嗜钱如命、贪生怕死的俗人。
很多人都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你个龟孙!
掉进钱眼里了是吧?”
骂完就揍他,几个人轰地围上去,分不清谁是谁的脚,无所谓了,反正力道不减地踹上去。
肩膀、大腿、**…反正能踹哪踹哪,可以消气就行。
箫未尘也不躲也不反抗,护着脑袋蜷缩着,挨完一顿揍,铺天盖地的钱就撒下来,擦过他的身体然后滑在地上。
等一群人骂骂咧咧勾肩搭背的走了,他就爬起来,旧伤新伤疼得他呲牙咧嘴。
缓了一会捡起七零八落皱巴巴的钱,落在脏臭的黑水里的也不嫌弃,一点点捋平整,小心翼翼的揣进兜里,扶着墙走在黑暗里也回家了。
等回了家**也骂他,“*蛋!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丢我的脸,书也不读了是吧?
全街坊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你掉进钱眼里了是吧?
给我*出去!”
门槛还没进,房门倒是打开又被关闭,楼道内昏暗的感应灯也熄了。
箫未尘呆在原地,其实他什么也没想,反正被**赶出家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了也还行。
过了会转身坐在楼梯上,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箫未尘轻轻靠在肮脏发黑的墙壁上,听着房门里窸窸窣窣的响动和震天的咳嗽,叹息般叹了口气,然后阖上了眼睛。
邱敏很早的时候就背着大包小包外出打工了,小小的人背着大两三倍的行李混在人群里向外走,像个大人一样。
再回来的时候她才二十出头,年轻的她挺着个肚子,依然大包小包地回来了,然后就再也没离开过,首到**。
生箫未尘的时候挺难的,胃癌晚期箫未尘陪床的时候经常听她说。
“你小的时候啊,是个混球,十几个小时也不肯出来,医生啊护士啊都在耳边鼓励我,让我再坚持坚持。
我才不怕啊,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很**了,别人都夸我,说邱家那个姑娘有本事。
别人都说你是个有劲的,我也觉得,所以我更得使劲啊,我太想看看你了生你的时候又恰好在冬天,你知道嘛,我没什么文化,当时还专门去买了本新华字典取你的名字,翻了好几天,后面时间太紧了,我只好问问**的病人还有查房的医生和护士”其实邱敏己经忘了具体是哪个人给的建议,她只记得箫未尘这个名字的由来——生他的时候己至深冬,却只有那天没有下雪“漠漠复雰雰,东风散玉尘”。
所以他就叫箫未尘了。
每每说到这个时候邱敏就会用那双枯瘦如柴的手捧住箫未尘的脸颊,用那双曾经很亮的眼睛看着他,“我走了以后,你就好好的,啊,听话,钱就自己留着,别在浪费在我身上了,以后就只有你了,我也想陪着你啊,但是时间不等人”箫未尘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只哭,大滴大滴的泪珠落在蓝白的床单上,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妈**那双手,崩溃的摇头,不想听她这么早就交代后事。
于是邱敏也不忍心再说下去了,看着儿子疲惫的神色,眼下浓重的黑眼圈,颊侧泛红的伤疤,带着茧子的手掌,心脏**一样的疼。
那年箫未尘17岁,A市第一人民医院,邱敏心脏停止跳动。
箫未尘**箫鼓是在箫未尘刚满三岁半的时候回来的,和邱敏一样,拎着大包小包就这样回来了。
男孩好动,箫未尘也一样,跟个猴子似的,还穿着开*裤呢就这么上窜下跳满屋子乱窜。
一会凳子被碰倒了,一会玩具车就被拆碎了,再过了一会电视机都要给搞烂!
邱敏女士非特殊情况下秉持着动口不动手的理念,以至于三岁半以前的小箫过着幸福的生活,这会一个回头的瞬间,箫未尘就把遥控器往楼下扔。
混账!
高空抛物!
这是16楼!
于是在亲爹归来前一天箫未尘喜提一顿打外加两小时面壁思过。
**肿起来的小箫终于蔫了,也不活蹦乱跳了,只能趴在沙发上发呆,要不是昨天他扔了遥控器,估计这会还能边趴着边看电视呢。
总而言之**原先兴致勃勃的想要立刻给三年未见的儿子一个爱的抱抱,门一开,诶嘿,没人!
再一看,儿子搁沙发上趴着呢。
夫妻俩嘀嘀咕咕一阵,**就晓得了,这是挨揍了!
挠了挠头,箫鼓从行李里掏出个**版汽车玩具。
**着要和儿子亲近的心思,箫鼓拿着玩具过去,箫未尘听见动静转过头,一眼就盯住了汽车玩具,半点看亲爹的想法都没有。
好帅好炫酷,给我的吗给我的吗?
箫鼓虽迫切的想和儿子搭话,无奈搭话水平为负数,一开口就成了——“咳咳,臭小子挨揍了吧,活该!
高空抛物能行吗?!”
一听这话,混小子火冒三丈,恨不得跳起来,结果一动**就酸疼酸疼的,更是生气,脑袋一扭就不看**了。
“臭小子,你什么德行呢?
我是你亲爹!”
一听这话箫未尘就生气,三年半没见过算个屁的爹!
小箫同学人不得大人腿高,想法却活跃,一开口忍不住怼**,“你才不是,这么几年你给过我钱吗?
好意思说是我爹?”
箫鼓气得当即把**版汽车模型扔他肿起的**上,“呸!
臭小子你掉钱眼儿里了是吧?!”
一辆汽车模型不重,但**下手重啊,给箫未尘痛的呲牙咧嘴大哭起来,恶狠狠瞪着箫鼓。
这混小子撅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箫鼓足足花了十年才终于真正和这臭小子亲近上。
长大后的箫未尘依然很混,因为家里有钱巴结他的人实在很多,挑衅他的人也不少,因此总是惹事生非,气得邱敏女士恨不得给他改了这个名字,“不如就叫箫混!
白瞎了箫未尘这么个文静名!”
然后箫未尘就会去装乖,捏脸捏腿一条龙服务。
什么?
这不行?
那就端茶倒水扇风消气。
什么?
这还不行?
那就上供年级班级单科第一的满分答卷。
然后邱敏女士气着气着就开心了。
当然,也有行不通的时候,邱敏女士强制性缴了箫混的手机。
一天一夜没见着小宝贝箫未尘想的不行,等邱敏女士一出门立刻溜进她的房间里翻箱倒柜。
手机没翻出来,翻到了一抽屉的假发还有一叠病历。
上面写着,邱敏,女,35岁,胃癌中期。
看到病历的那一瞬间箫未尘如临深渊,窗外阳光正好,暖暖的投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箫未尘只觉得全身寒意。
祸不单行。
像是推倒了第一个多米诺骨牌,就在那天,箫鼓卷着钱逃了。
**,箫鼓,邱敏女士的枕边人,一个在外工作混不下去在箫未尘三岁半回来的亲爹,卷着邱敏自己打拼起来的公司里的钱跑了。
很难想象一个懦弱了半辈子的男人居然敢带着钱款跑了,还逃出了国。
是在朝夕相处的时间里渐渐起了歹心,还是最开始就为了这个回来的?
没人清楚,毕竟当事人走了。
后来资金清算,箫未尘当了十几年少爷,如今沦为笑柄,住进了当初要拆迁却没拆成的危房,曾经跟在**后面称兄道弟的哥们也都不见了。
但是邱女士还生着病啊,还需要钱。
邱敏要强了***,如今被病痛折磨着,身体消瘦下来,再也瞧不见笑魇如花明媚漂亮的样子了。
家里的存款从六位数减少到西位,邱敏拿着存折沉默良久,最后沙哑着声音说:“别治了吧,反正也活不了”箫未尘听不得这些话,没钱那就去赚!
但是怎么赚?
去哪里赚?
他过去十几年衣食无忧的生活,没人教他啊。
后来实在没钱交医疗费,他没有办法了,找了好几份家教,一整天连轴转,但是还是不够,于是他又去找了体力工作,还是不够。
怎么办啊?
箫未尘看着母亲被病魔缠身,邱敏看着箫未尘疲惫至极。
整整两年,箫未尘都活在这种紧绷着的世界里,不敢停不能停没法停。
邱敏不允许他出门赚钱,他就偷偷赚,没底线没下限没皮没脸没日没夜。
邱敏没法想象那样心比天高倔得要命的儿子去找曾经的哥们要回礼物的样子。
曾经的箫少爷他们没法招惹,如今跌落泥潭的箫未尘难道还招惹不起吗?
但是箫未尘狠,对自己都狠更别想让他对别人宽容。
总招不到好的,他们就学乖了,箫少爷给出的东西当晚就当出去了哪里还找得到原件,只能随便兑点钱出来还回去。
其实也不亏,给那么点钱还能打他一顿,没有什么比亲手揍这个曾经心高气傲的箫未尘更爽的事了。
曾经有仇的没仇的都凑热闹,箫未尘也不还手,不是打不过,只是觉得没必要,送出去的东西还找人要回来,挺没脸的。
带着一身伤和年级班级科科倒数第一的成绩单回家,邱敏自箫未尘三岁半那年再次动了手,赶箫未尘出门,让他*出去。
箫未尘很听话啊,他总是很听邱敏的话的,轻轻把门带上,然后背靠着坐下,感应灯熄灭,楼下不知道谁的电动车滴滴滴的叫着,很吵。
后面邱敏情绪波动很大,总是歇斯底里的吼着箫未尘,让他*,让他别认她这个妈。
这实在很不像记忆里那个温婉动情的邱敏,病痛把她折磨的完全不像她了。
箫未尘更不敢停,发了疯的想要钱。
妈,你别走。
我不敢停。
后来,17岁那年,被折磨了三年的邱敏离去。
她再也不能知道第一次把箫未尘赶出去那天晚上,箫未尘听她哭了一夜,听她说了一晚上的对不起。
对不起啊未尘,你看妈妈都这么不像妈妈了,就放弃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