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问道

青衫问道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大黄疯
主角:林野,张彪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3 14:3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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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青衫问道》,由网络作家“大黄疯”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野张彪,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青阳城的秋阳总带着点恹恹的黄,斜斜地洒在林家斑驳的朱漆大门上,把“林记粮铺”的木匾照得泛出旧痕。林野站在门阶下,指尖攥着的粗布包袱被汗浸得发潮,里面裹着两匹他攒了三个月工钱买的细棉布,还有一小包从药山采的宁神草——这是他能拿出的全部聘礼,比起城中士族嫁女的十里红妆,寒酸得像粒落在锦缎上的尘埃。他是来入赘的。林家是青阳城的老商户,粮铺开了三代,虽不算富贵,却也是体面人家;而他林野,父母早亡,靠帮人扛...

天还没亮透,青阳城的石板路就浸着秋露的凉。

林野是被后院的动静吵醒的,他宿在林家西厢房,房门外就是粮铺的后院,隔着窗纸,能听见“哗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粮囤。

他猛地坐起身,昨晚张彪撂下的狠话还在耳边转:“过几天我来拿‘东西’,看你还能不能硬气!”

他摸黑穿上粗布短褂,刚摸到门闩,就听见隔壁林婉儿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抱着那个红木账册匣,站在廊下,脸色比晨露还白。

“别出去。”

林婉儿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攥着账册匣的铜锁,指节泛青,“是张家的人,在翻后院的粮囤——他们不是来抢粮的,是来踩点的。”

林野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后院,月光下,几个黑影正围着西北角的粮囤打转,手里拿着铁铲,时不时往地上戳两下,像是在找什么。

他心里一沉:“他们找什么?

后院除了粮囤,就是堆柴火的棚子。”

“找地脉。”

林婉儿的声音发颤,却没再躲,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把账册匣往林野手里塞了塞,“我娘临终前说,林家后院地下,是青阳城地脉的主节点,账册匣里的‘账册’,根本不是记账的,是地脉图——张家巴结的赵长老,是修仙者,他们要挖地脉,取凡气。”

林野接过账册匣,触手冰凉,匣底“林氏祖传,非地脉守护者不得启”的刻字硌着掌心,和昨晚蹭到他衣角时的触感一模一样。

他突然明白,昨晚张彪要“动”婉儿,不光是轻薄,更是想趁机抢这账册匣——他们知道,地脉图在婉儿手里。

“哐当!”

后院的柴门被踹开的声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张彪带着五六个打手,举着火把闯了进来,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粮囤上,像一头张牙舞爪的兽。

林野,你倒是睡得香!”

张彪把一张皱巴巴的地契拍在粮囤上,火把的光烤得地契边缘发卷,“我爹说了,你家后院这块地,抵你们欠张家的三百石粮!

赶紧签字画押,不然——” 他一脚踹在粮囤上,黄澄澄的小米撒了一地,“我把你家粮铺的粮全倒了,让你们一家子喝西北风!”

打手们跟着起哄,有个穿黑褂的打手,伸手就去抢林婉儿怀里的账册匣(她刚才又接了回去):“少废话!

张少要地,你拿个破册子挡什么?

赶紧交出来!”

林婉儿吓得往后缩,却把账册匣抱得更紧了。

林野上前一步,再次挡在她身前,这次他没伸手扣人,而是弯腰捡起了粮囤上的地契——火光下,地契上的字迹潦草,“抵粮三百石”五个字,是后来添上去的,墨迹比其他字新鲜,连印泥都是歪的。

他常年帮人抄书、记工账,对字迹墨迹的门道熟得很——这地契是假的,至少“抵粮”这一条,是张彪自己添的。

“张少,” 林野把地契举到火光下,声音冷静得不像个“赘婿”,“地契上写的是‘林家祖宅后院,面积三分’,落款是十年前你爹和我岳父签的,可这‘抵粮三百石’的字,墨迹还没干,印泥也没盖全——你爹没教过你,地契改字要重盖印,欠债抵地要立‘欠据’吗?”

张彪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野会看地契的门道,他强撑着嚣张:“你懂个屁!

这是我爹亲口说的,还需要什么欠据?”

“口说无凭。”

林野往前走了一步,把地契递到他面前,指尖点着“抵粮”二字,“青阳城的规矩,欠粮要立欠据,抵地要换地契,两样都没有,你凭什么拿我林家的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撒在地上的小米,声音沉了下去,“再说,三年前你爹上山遇狼,是我岳父救的他,当时你爹说‘欠林家一条命,粮债一笔勾销’,怎么?

现在连救命之恩都不认了?”

这话一出,张彪身后的打手们都有些**——他们只知道张家要抢林家的地,却不知道还有“救命之恩”这回事。

连林婉儿都抬起了头,眼里满是惊讶——她只知道粮铺欠张家粮,却不知道还有这段过往。

张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林野不仅敢挡他,还敢翻旧账。

他伸手去抢地契:“你胡说!

我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你个废物,别在这胡扯!”

“是不是胡扯,去城守府一问便知。”

林野往后一躲,没让他抢到,“城守府的账房先生,还记着十年前你爹和我岳父立的地契原样;三年前救你爹的猎户,现在还在西郊住——你要是敢,咱们现在就去城守府对质!”

他料定张彪不敢去——假地契、改字迹,一旦到了城守府,不仅抢不到地,还要落个“欺瞒官府”的罪名。

就算张家巴结赵长老,也不敢在凡界官府面前太张扬——修仙者虽能**凡人,却也怕“仙盟律”里“干预凡界政务”的条款。

张彪果然怂了,他攥着拳头,却不敢说“去对质”,只能气急败坏地踹地上的小米:“你个废物,敢跟我耍嘴皮子!

我告诉你,这地我要定了,账册我也要定了——赵长老说了,这后院地下有‘仙缘’,谁拦着,谁就是跟仙盟作对!”

“仙缘?”

林野心里一动,故意追问,“什么仙缘?

值得张少一大早来抢地、抢账册?”

张彪被问得一噎,他其实也不知道什么是“仙缘”,只知道赵长老说“林家后院有凡气,是修仙的好东西”,让他无论如何要拿到手。

他只能硬撑:“仙缘就是仙缘,凡界蝼蚁懂什么!

你再不让开,我就砸了你的粮铺!”

说着,他真的抄起身边的木耙,就往粮铺的柜台砸去——“哐当”一声,柜台的木板裂了道缝,账本散了一地。

粮铺的伙计赵虎,是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吓得躲在门后,却还是小声喊:“张少,别砸了……这是林家的**子啊!”

林婉儿看着散在地上的账本,眼圈红了,却没哭,反而走到林野身边,把账册匣往他手里塞:“你拿着账册,我去拦他们。”

她的指尖缠着那缕淡透明的凡气,这次不再颤抖,反而带着点决绝——她知道,账册不能丢,地脉不能丢,粮铺也不能丢。

林野没接账册,反而把她往身后推了推,自己抄起柜台后的算盘——那是林父用了***的老算盘,红木框,铜算珠,沉甸甸的。

他走到张彪面前,算盘往柜台上一放,“啪”的一声,算珠撞得脆响。

“砸吧。”

林野看着张彪,眼神里没有怕,只有一种“你敢砸,我就跟你耗到底”的韧劲,“粮铺砸了,我就去城守府告你;地契是假的,我就去仙盟告你爹勾结修仙者,强占凡界祖宅——你猜,仙盟会不会管‘修仙者**凡人’的事?”

他赌的就是张彪不懂仙盟律——修仙者虽高高在上,却也怕“滥用仙权”的罪名,尤其是赵长老这种依附仙盟的外围长老,一旦被举报,轻则降职,重则废去修为。

张彪的木耙举在半空,却迟迟不敢落下。

他看着林野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狠劲,只有一种凡人在绝境里磨出来的“不认输”,比昨晚的狠劲更让他发怵——昨晚林野是护妻,今日林野是护家,护的是林家的地、林家的粮、林家的命。

“你……你等着!”

张彪把木耙一扔,恶狠狠地瞪着林野,“我这就去找赵长老,让他亲自来收拾你!

到时候,别说粮铺,整个青阳城,都容不下你们林家!”

他说着,带着打手们往门外走,走之前还不忘踹碎门槛上的一块青石,“废物,你给我等着!”

柴门被甩上,留下一地狼藉的小米和断裂的木耙。

林野松了口气,后背的汗湿了又干,凉得刺骨。

他转过身,看见林婉儿正蹲在地上捡散了的账本,赵虎也敢出来了,帮着一起捡。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账本上,林婉儿的头发上沾了点小米,像撒了把碎金。

“谢谢你。”

林婉儿捡起最后一本账本,递给他,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以前……小看你了。”

她的眼底没有了最初的戒备,多了点愧疚,还有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敬佩——这个无灵根的赘婿,没有灵根,没有修为,却用凡界的规矩、凡界的智慧,守住了林家的粮铺,守住了她。

林野接过账本,指尖碰到她的指尖,暖融融的。

他笑了笑,把算盘放回柜台:“谢什么,我是林家的赘婿,护着林家,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看着地上的小米,又说,“粮囤倒了,我们一起收拾;门槛坏了,我们一起修——以后,林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赵虎蹲在地上,小声说:“林大哥,张彪真的会找修仙者来吗?

我听说,修仙者能呼风唤雨,我们凡人……根本打不过。”

他的声音里带着怕,却还是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上的小米——他是孤儿,被林父收留,林家就是他的家。

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修仙者也是人变的,他们有他们的规矩,我们有我们的活法。

只要我们守着规矩,护着自己的东西,就不怕他们。”

他说这话时,心里也没底,可他不能怕——婉儿在看着他,赵虎在看着他,林家在看着他,他是男人,得撑着。

林婉儿站起身,走到后院西北角的粮囤旁,蹲下身,用手指抠了抠地上的土——土是黑色的,带着点淡绿色的光泽,和账册匣底的光纹颜色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林野,眼神复杂:“后院的土,是地脉土,能滋养凡气。

张彪要的不是地,是地底下的凡气——赵长老要凡气,是为了修炼。”

林野走过去,也抠了点土,放在手心——土很软,带着点微凉的气,和他掌心的温度很像。

他突然想起昨晚账册匣底的光纹,还有婉儿指尖的凡气,心里隐隐觉得,这凡气、这地脉、这账册,好像和自己有什么关联。

“账册里的地脉图,你能看懂吗?”

林野问。

林婉儿摇了摇头,把账册匣抱在怀里:“我娘没来得及教我,只说‘凡气为母,地脉为脉’,要等‘守脉人’出现,才能解开账册的秘密。”

她看着林野,犹豫了一下,又说,“昨晚你扣住张彪手腕时,账册匣底的光纹亮了一下……我娘说,守脉人,不一定是林家的人。”

林野的心猛地一跳——难道,自己就是那个“守脉人”?

可他没有灵根,只是个凡人,怎么可能是守脉人?

他正想问什么,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张彪的喊叫声:“赵长老,就是这里!

林家的赘婿敢跟您作对,还藏着地脉图!”

林婉儿的脸瞬间白了,攥着账册匣的手又开始发抖。

赵虎吓得躲到了柜台后,连扫帚都掉在了地上。

林野深吸一口气,把婉儿往身后推了推,自己走到门口,握紧了手里的算盘——这次来的不是张彪的打手,是修仙者赵长老。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挡住,不知道凡界的规矩能不能管住修仙者,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不能让婉儿和林家受伤害。

门轴“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走了进来,须发皆白,手里拿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正对着后院的方向,转得飞快。

他的眼神像鹰隼,扫过林野,又落在林婉儿怀里的账册匣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凡界蝼蚁,也敢藏地脉图?”

赵长老的声音带着点仙气,震得林野的耳膜发疼,“把账册交出来,再把后院的地脉献出来,本座可以饶你们不死。”

林野攥紧了算盘,指节泛白。

他看着赵长老,又看了看身后的婉儿和赵虎,突然觉得,自己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掌心钻出来——那东西,不是汗,不是血,是一种淡绿色的气,和地脉土的气、和账册匣的光纹、和婉儿指尖的凡气,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这气是什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用这气挡住修仙者,可他知道,自己必须试试——为了婉儿,为了林家,为了这凡界的地脉,也为了自己身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

赵长老见他不说话,冷哼一声,抬手就往账册匣抓去——他的手上泛着白光,带着修仙者的威压,让林野几乎喘不过气。

林婉儿吓得闭上了眼睛,赵虎躲在柜台后,不敢出声。

林野咬着牙,往前一步,把算盘往赵长老的手上砸去——他知道这没用,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账册被抢,看着地脉被挖。

就在算盘快要碰到赵长老手的瞬间,林野掌心的淡绿色气突然涌了出来,缠上了算盘——算盘的红木框泛出淡绿色的光,算珠“啪嗒啪嗒”地转了起来,竟挡住了赵长老的白光。

赵长老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惊讶:“混沌凡气?

你……你是守脉人?”

林野自己也愣了——这淡绿色的气,就是凡气?

自己真的是守脉人?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赵长老的脸色变得狰狞:“既然是守脉人,那就更留不得你!

凡气和地脉,本座都要了!”

他抬手,一道白光朝着林野的胸**来——那是炼气期修仙者的“聚气符”,能吸走凡人的所有气息,包括凡气。

林婉儿尖叫一声,扑过来想挡在林野身前,却被一股凡气推开——那是林野掌心涌出来的凡气,像一道屏障,把她护在了身后。

林野看着越来越近的白光,突然想起婉儿说的“凡气为母,地脉为脉”,想起账册匣底的光纹,想起后院的地脉土——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凭着本能,把掌心的凡气往白光推去。

淡绿色的凡气撞上白色的仙气,发出“滋啦”的声响,像水浇在火上。

白光慢慢变暗,凡气却越来越亮,顺着白光,往赵长老的手上缠去。

赵长老的脸色骤变,想收回手,却己经晚了——凡气缠上他的手腕,像藤蔓一样收紧,他的修为开始往下掉,从炼气后期跌到炼气中期,嘴角渗出了血。

“不可能!

凡气怎么可能克仙气?”

赵长老又惊又怒,想运功*退凡气,可凡气却像扎根一样,越来越紧。

林野也没想到凡气能克仙气,他只觉得掌心的凡气越来越多,越来越热,好像整个后院的地脉气,都在往他掌心涌——他看着赵长老的脸,看着身后婉儿惊讶的眼神,突然明白,自己不是废物,不是蝼蚁,是守脉人,是能护着凡气、护着林家、护着婉儿的守脉人。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城守府的喊叫声:“赵长老,仙盟律规定,不得干预凡界事务,你敢在青阳城动手?”

赵长老脸色一变,狠狠瞪了林野一眼,运功*退凡气,转身就往门外走:“守脉人,你等着!

本座会回来的,凡气和地脉,本座势在必得!”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林野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

婉儿连忙扶住他,指尖的凡气缠上他的手腕,帮他稳住气息。

赵虎从柜台后跑出来,手里拿着扫帚,激动地喊:“林大哥,你赢了!

你打败了修仙者!”

阳光透过窗纸,照在林野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淡绿色的凡气,像一层薄薄的雾。

他看着掌心的凡气,又看了看婉儿,突然笑了——原来,无灵根的凡人,也能有自己的“仙缘”;原来,他这个赘婿,也能成为守护林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