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终局·对峙西陵雪夜,栖月台第九重。《栖月为牢:暴君的赎罪皇后》内容精彩,“油桃籽”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谢珩裴衍雪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栖月为牢:暴君的赎罪皇后》内容概括:终局·对峙西陵雪夜,栖月台第九重。“裴西月。”“你以为,你还能回中蜀?”我后背重重撞上冰凉的琉璃穹柱,眼前阵阵发黑,却挣扎着扯出一个笑,硬撑起从前那般妩媚。“怎么……殿下,哦不,现在该称您陛下了。您是,要给先帝报仇?还是,要灭我的口?”他鼻尖冷冷一嗤,将我整个人拧转半圈,狠狠按向栖月台边。凌霄重楼,寒风扑面而来。“我是来跟你算账的。”他的声音贴在我耳后,手劲又重三分。“算算这栖月台下累死的民夫,算...
“裴西月。”
“你以为,你还能回中蜀?”
我后背重重撞上冰凉的琉璃穹柱,眼前阵阵发黑,却挣扎着扯出一个笑,硬撑起从前那般妩媚。
“怎么……殿下,哦不,现在该称您陛下了。
您是,要给先帝报仇?
还是,要灭我的口?”
他鼻尖冷冷一嗤,将我整个人拧转半圈,狠狠按向栖月台边。
凌霄重楼,寒风扑面而来。
“我是来跟你算账的。”
他的声音贴在我耳后,手劲又重三分。
“算算这栖月台下累死的民夫,算算被掏空的边境军饷,算算先帝身上那支淬毒的残箭。
裴西月!
你祸乱过的山河,你欠下的血债,你以为一走了之,就能一笔勾销?”
我闭上眼,谢泠,我们之间,终究变成了这样……我哑声笑起来,“哪一笔烂账没有你冷眼旁观?
谢泠……”我拼命扭过头,想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你袖手旁观这九重高台一寸寸垒起时,比**净多少?!”
我脖上的指节骤然收紧。
窒息感如冰水灌顶,视线里,那些厮*的光点开始晕开、模糊,却拼尽最后力气将声音钉进他耳中:“你纵容这祸水滔天,不就是为了让它冲垮旧殿,好让你名正言顺地……坐上龙椅吗?”
话音未落——“谢泠!
放开她!”
一声嘶吼撕裂风声。
裴衍雪从楼梯口冲了上来。
“如果你非要算账,那就跟我来算!”
谢泠甚至没回头。
他只是看着我,看着我在听到裴衍雪声音时,眼底亮起的那一瞬微光。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的了然。
“听见了吗?”
他压低声线,像**间最私密的低语,“你的好哥哥来救你了。
带着你的故国,你的退路,你摇摇欲坠的忠贞……来带你回家了。”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哪儿也去不了。”
寒风呼啸着掠过九重台顶,掠过这座白骨与贪欲垒砌的巅峰,扬起他玄色王袍的广袖,也卷起我散乱的白衣。
“想走?
可以。”
“把你系在我这的命拿走,把你祸乱过的山河抚平——或者,用你的余生,亲自来还。”
“九儿!
抓住我!”
裴衍雪焦急的呼喊从数步外传来,被狂风撕扯得破碎。
刀剑声、怒吼声、风雪呼啸声,在这一刻全部退得很远,很远……我只听见自己疯狂的心跳。
听见寒风穿过琉璃穹顶万千接缝时,发出呜咽般的漫长哨音。
听见他一字一顿的声音清晰凿入我耳中。
“正好,我西陵——还缺一位皇后。”
就在我以为我产生了幻觉时,身后传来裴衍雪一声压抑的闷哼。
我仓皇回头。
两名西陵禁军己将他反剪双臂按倒在地,剑锋冷冷贴上他的颈侧。
他挣扎着抬起头,唇形无声:快走!
而耳畔,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平静,却字字如铁:“选吧。”
然后他松开了手。
“中蜀敌将裴衍雪,携兵犯境,图裂西陵,押入诏狱,候审!”
“至于你——”余音散在风里,像判决,像邀请,也像唯一的生门。
离弦·淬*中蜀地宫,千工床鸾帐低垂。
“九公主,”玄衣侍卫跪在我榻前低声轻唤,“属下僭越了。”
我掐着他的后脖颈,指尖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端出学了千百遍的矜持姿态,轻“嗯”出声。
姑姑执戒尺立在屏风侧,“公主今日神思,可曾涣散?”
我咽下喉间**,指尖掐进掌心:“回姑姑,心经默至第七遍。”
“嗯、记住,越是神魂颠倒时,越要留三分心思在刀柄上。”
[身如扁舟随浪涌,灵台明镜自高悬。]这就是中蜀公主的宿命:——在温存缱绻的假象里,将最脆弱处锻成最锋利的*。
像我这样的公主,中蜀国还有八位。
我们从小就被挑选进皇宫秘密培养,被分派至不同妃嫔名下,充作庶出。
我们像九枚淬毒的珠宝,被父皇镶嵌进他的和亲版图,用来麻痹、窥探、或绞*邻国的君王。
一颦一笑、眼波流转的角度都有专门的器械测量。
“北狄王好丰腴,三公主再增重十斤。”
“东越君喜细腰,五公主、六公主束腰再紧半寸。”
“西陵二殿下……”提到我和七姐未来的归宿时,刘姑姑顿了顿,声音更加严苛:“好孤高清冷之态,九公主,你的笑要再淡三分,七公主,你的眉要再蹙一分。”
我的笑被反复打磨,首至唇角弧度淡如远山雾痕,我的泪被精准计算,必须在睫上悬够三息方能垂落。
可像七姐垂眸时眼尾那抹欲诉还休的黯影我学了十几年,始终都没有学会。
“不是你不如她。”
八姐指尖轻抵我心口,“是她心里真藏着一段枯雪,而你……你这里还是暖的。”
所以我服用斩情散的剂量一首比她们多。
三姐的剑术是最好的,足以能让北狄王惊叹,但她要练的是如何在剑锋离可汗咽喉三寸时收势。
西姐那课最难,她出嫁半年,如今深得南诏王的信任。
南诏王沉迷巫蛊,西姐苦修诅术,是为了在他面前‘不小心’显露,引他论法,借机探听机密。
我的课业最特殊,常跟不上节奏。
七姐踢过来一快木枪头,与我眼神提醒,武师转至我身后,她是位退役女将,一首教我用柔术练近身短*和**。
“谢泠**时,眼都不眨。”
她扳过我下巴,*视我的眼睛,“你要学的不是*他,而是在他面前险些被*!
——在你险些丧命于刺客刀下时,在他伸手就能救你时。”
**复一日练习:如何在**脱手后,让身体跌落的角度恰好嵌入对方怀间,如何在颈侧划出血线,那血色须艳如朱砂,衬得皮肤苍白易碎,如何在惊惶抬眼时,让瞳孔深处藏一丝不肯完全溃散的倔强。
“柔弱是鞘,清醒是*。”
师傅收势,气息未乱,“鞘要让他想保护,*要让他看不透。”
最后一次试炼,玄衣侍卫的刀锋真真切切擦过我咽喉。
凉意刺骨的刹那,我终于在镜中看见自己嘴角扬起那抹极淡的弧度——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冰冷的明悟。
原来至此,方算成*。
只是西陵王座易主,登临九五的并非素来低调的二殿下,而是那个以开疆拓土、威慑诸邦为志的大殿下谢珩。
这嗜战的新君,于我而言,究竟是横生的变数,还是,恰逢其会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