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咬青瓷

咬青瓷 甜沐芷 2026-03-07 06:08:00 古代言情
孟怡欣的手指僵在半空,脸上的委屈几乎挂不住。

她本想借着送点心的由头,在傅叙渊面前刷点存在感,顺便暗示孟眠卿不懂事,却没想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少帅,这是我亲手做的杏仁酥,知道您忙,特意送来给您垫垫肚子。”

她强撑着笑意,把食盒往前递了递,目光却偷偷瞟向孟眠卿,带着几分挑衅。

孟眠卿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盘扣。

她看得明白,孟怡欣这是来宣示**的——即便嫁过来的是自己,这孟家二小姐心里,怕是还惦记着傅叙渊。

傅叙渊的视线落在食盒上,眉头微蹙。

他素来不喜欢这些甜腻的东西,更何况是孟怡欣送来的。

但他没首接拒绝,只是淡淡道:“放下吧。”

孟怡欣眼睛一亮,刚要把食盒放在桌上,却被孟眠卿伸手拦住。

“等等,”孟眠卿的声音清清淡淡,“府里的规矩,外带的吃食得先让下人试过才能给少帅入口。

妹妹不会不知道吧?”

这话堵得孟怡欣脸色一白。

她倒是忘了这茬——傅府规矩森严,尤其是涉及少帅饮食,半点马虎不得。

她本想表现自己的贴心,反倒被孟眠卿抓住了把柄。

“我……我这不是着急见少帅,忘了嘛。”

孟怡欣咬着唇,眼眶又红了,“姐姐怎么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我怎么可能害少帅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

孟眠卿没看她,转头对旁边侍立的丫鬟云梦说,“去叫张妈来,把这点心拿去验验。”

张妈是府里的老人,最是细心,验毒的法子样样精通。

孟怡欣看着张妈端着食盒走进偏厅,心里像打鼓一样——她确实没下毒,但那杏仁酥里,她偷偷加了点“料”,是一种会让人皮肤发*的草药粉末,量不大,却足够让孟眠卿在待会儿的家宴上出丑。

傅叙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走到孟眠卿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肩:“不必较真,孟二小姐也是一片好意。”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没半分温度。

孟眠卿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安定了不少。

她抬眼看向孟怡欣,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少帅说得是。

是我太过谨慎了。”

孟怡欣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勉强笑了笑:“姐姐也是为少帅着想,我怎么会怪你呢。

对了,晚上的家宴,父亲让我来问问,姐姐准备穿哪件礼服?”

孟眠卿知道她又在打主意。

傅家今晚要宴请几位军政要员,按规矩,她作为少帅夫人必须出席。

孟怡欣这话,无非是想打探她的穿着,好趁机压过她一头。

“还没想好呢。”

孟眠卿淡淡道,“府里的衣裳太多,挑着麻烦。”

傅叙渊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我让人把那件孔雀蓝的苏绣旗袍取来,你穿那件好看。”

那件旗袍是他前几日特意让人从苏州定制的,上面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华贵又不失雅致。

孟眠卿知道那件,心里暖了暖,点了点头:“好。”

孟怡欣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件旗袍她见过,料子和绣工都是顶好的,她求了父亲好几次,父亲都没舍得给她做。

这时,张妈从偏厅走了出来,脸色有些古怪。

“少帅,少夫人,”她手里捧着食盒,“这杏仁酥……怎么了?”

傅叙渊沉声问。

张妈犹豫了一下,说:“里面没毒,但……这糕点里掺了点‘**草’的粉末,少量食用不会伤身,但皮肤敏感的人接触了,怕是会起红疹。”

孟怡欣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不……不是我!”

她慌忙摆手,“我怎么会加那种东西?

一定是下人弄错了!”

傅叙渊的眼神冷得像冰:“孟二小姐,看来你这‘一片好意’,我消受不起。”

他对卫兵道,“送孟二小姐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踏入傅府半步。”

“少帅!

你听我解释啊!”

孟怡欣被卫兵架着往外拖,哭喊着,“是孟眠卿陷害我!

是她想毁了我!”

孟眠卿看着她消失在门口,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丝无奈。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孟怡欣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傅叙渊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指尖有些凉。

“别怕,”他低声道,“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孟眠卿抬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只有满满的温柔和坚定。

她轻轻“嗯”了一声,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

晚上的家宴设在傅府的宴会厅。

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孟眠卿穿着那件孔雀蓝的旗袍,站在傅叙渊身边,身姿窈窕,气质温婉,引来不少赞叹的目光。

“少帅好福气啊,少帅夫人真是绝色。”

一位将军举杯笑道。

傅叙渊揽着孟眠卿的腰,唇角噙着笑意:“王副将过奖了。”

他低头看向孟眠卿,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来,尝尝这个,你喜欢的蟹粉小笼。”

孟眠卿小口吃着,感受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甜丝丝的。

可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角落里,孟怡欣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她——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混进了家宴。

宴会进行到一半,忽然有人惊呼一声:“快看少帅夫人的脖子!”

孟眠卿一愣,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颈。

傅叙渊也低头看去,只见她白皙的脖颈上,不知何时起了一片红疹,看着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

傅叙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将孟眠卿护在怀里,“张妈!

去叫医生!”

孟怡欣在人群里冷笑一声,故意大声说:“呀,姐姐这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对什么东西过敏吧?

我记得下午姐姐碰过我送的杏仁酥……”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孟眠卿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怀疑。

孟眠卿又气又急,刚想解释,却被傅叙渊按住了肩膀。

他看向孟怡欣,眼神冷得能**。

“孟二小姐,看来你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傅叙渊对卫兵道,“把她拖下去,好好‘招待’。”

“傅叙渊!

你不能这么对我!”

孟怡欣尖叫着被拖走,声音越来越远。

傅叙渊不再理会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孟眠卿:“别怕,医生马上就来。”

孟眠卿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摇了摇头:“我没事,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什么了。”

她知道,这肯定又是孟怡欣搞的鬼,说不定是在她的礼服上动了手脚。

回到房间,医生很快就来了,检查后说是过敏,开了些药膏。

傅叙渊亲自给她上药,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疼吗?”

他低声问,眼里满是心疼。

孟眠卿摇摇头,握住他的手:“不疼。

叙渊,谢谢你。”

傅叙渊叹了口气:“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疹,眼神暗了暗,“孟家,看来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

孟眠卿知道,他这话意味着什么。

孟家怕是要遭殃了。

但她没阻止,有些人,不给点教训,是不会知道收敛的。

夜深了,傅叙渊抱着孟眠卿躺在床上,轻轻拍着她的背。

“睡吧,有我在。”

孟眠卿闭上眼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她梦见自己穿着那件孔雀蓝的旗袍,和傅叙渊一起在花园里散步,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很舒服。

只是梦里,总有一双怨毒的眼睛在暗处盯着她,让她隐隐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