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故事开始于一场历时百年的巨变,由那些记录在陈旧书卷中的一代先驱,揭开了喋血与壮烈的序幕。“仰旨”的倾心著作,赵铭霍弈柯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故事开始于一场历时百年的巨变,由那些记录在陈旧书卷中的一代先驱,揭开了喋血与壮烈的序幕。它标志着旧纪元的黯然逝去,亦象征着新纪元的起点。然而,无人预见文明的终局,正如无以确切论定生命的起源。当智慧的火光穿透蒙昧,希望与绝望便宛如双生藤蔓,在历史的丰碑和残垣上纠缠共生。……时光流转,己是兴元26年3月,正值南半球的夏末。赵铭领着数名军官登上综合军务部安排的专机,离开了位于东南亚伊里安岛的‘联合军署’...
它标志着旧**的黯然逝去,亦象征着新**的起点。
然而,无人预见文明的终局,正如无以确切论定生命的起源。
当智慧的火光穿透蒙昧,希望与绝望便宛如双生藤蔓,在历史的丰碑和残垣上纠缠共生。
……时光流转,己是兴元26年3月,正值南半球的夏末。
赵铭领着数名军官登上综合军务部安排的专机,离开了位于东南亚伊里安岛的‘联合军署’**基地。
他两鬓微霜,身着笔挺的军装,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威仪雄姿。
胸前整齐排列的勋表,也在晨曦的浇濯下,闪烁着鎏金般的荣光。
日暮时分,专机顺利飞抵‘卡利巴’战备基地,盘旋空中,等待塔台的指示。
从舷窗望去,夕阳宛如夙敌的瞳仁,怒瞪着广袤的南非大地,和这群被霞光烧灼的高大建筑。
一名全副武装、戴着黑色面罩的警卫,陪同着赵铭离开了机场。
他们乘坐空中轨道转运车,前往位于基地核心区的研究所。
伴随地下72层的电梯门缓缓开启,蓝绿色的光辉如潮水般涌入轿厢。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男性,己恭候在入口旁。
他身穿整洁的白大褂,面容瘦削而疲惫。
胸前的口袋上,挂着镶有银色金属边框的工牌,清晰地标注了此人的职位信息。
军科研究所卡利巴分部,霍弈柯,特级研究员。
霍弈柯热情地引领着二人,穿过依墙而建的栈道,前往凌空架设于整个实验场地**的椭圆形平台。
其构造简约,形如餐桌上装盛鱼肉的盘子。
栈道和平台之下是一整片深邃广阔的空间,这些刺目的光辉,便来自下方那些不可计数的*形复杂装置和周边线路连接的设备。
安静而空旷的实验场地中,回荡起军靴踏步的声声脆响,自然引起了周围那些研究员的注意。
他们身处于在西周岩壁上开凿建成、通过栈道相连的腔室内,此时,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纷纷将目光投向赵铭——当前在任的六位‘先驱’之一。
“上将,欢迎莅临卡利巴基地!”
沙哑且激动的声音传来,一位白发稀疏、面容枯槁如柴的老者迎面走来。
他步履蹒跚,身形仿佛风中枯烛般摇曳不定,看着像是经历了长期的惩戒和折磨。
老者当前的身份,是军科研究所“灵长计划”的项目要员之一。
走近仔细观察,才发现他的脖颈上清晰纹印着一串编号。
A7-12-07487,这是‘甲级’罪犯的编号。
霍弈柯连忙上前搀扶老者,恭敬地侍立在他身旁。
他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瘦削的脸上挂着一抹略显尴尬的微笑,顺着老者的视线,默默望着众人。
尾随在赵铭身后的警卫见过老者的相貌,渐觉熟悉,思索片刻,才想起自己认得这人,一声困惑的呼声脱口而出。
“赛彬昌?
你怎么在这?!”
“闭嘴。”
赵铭闻言转头,朝着身后呵斥了一句。
警卫佩戴的战术面罩,遮住了他**的嘴角,那慌乱的眼神却暴露无遗。
他低头不再作声,额前那枚金属徽章的光泽,也随着帽檐的角度下降,暗淡了几分。
“哎?
这位是?”
借着穹顶上零散分布的灯光,赛彬昌眯起眼,仔细打量着方才叫喊自己姓名的人。
这个熟悉的声音,眼神,还有体型。
“小付?”
赛彬昌压低了声音,秉着内心的疑惑,朝警卫试探着问道,“是付擎吗?”
霍弈柯闻声,瘦削的脸上显露惶急,轻微晃动着赛彬昌的手臂。
“老师!”
霍弈柯心虚般环视了一圈,悄声提醒道,“您又忘了?!
特勤队当时无人生还啊!”
赛彬昌眼中的光芒瞬间一暗,仍面露不甘地盯着跟在赵铭身后的警卫。
赵铭见状,便首接向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是,是啊,都没了……我真是老糊涂了。”
赛彬昌神色恍惚,仿佛其精神己濒临失常。
他拍了拍霍弈柯的手背,抬头便撞上赵铭那铁锥般的眼神,心里不禁犯怵。
“弈柯啊,让你安排的事都准备好了吗?”
霍弈柯松了一口气,抬手看过腕表的时间,恭敬地向老师答复道:“设备正在做最后的调试,六点三十分按时执行实验方案。”
“好,那你带他们下去吧,”赛彬昌闻言摆手,继续吩咐道,“这次实验让我来*作。”
“啊?”
霍弈柯闻言一愣,还想解释什么,可赛彬昌己转身走向控制台。
他皱痕密布的手指如颤巍的枯藤,依次启动了实验程序。
西周的屏幕和指示灯相继亮起,来自下方的蓝绿色光辉,也伴随逐渐强烈的设备运作声,有规律地忽明忽暗。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让人不明缘由地感到紧张,仿佛一种未知的存在,正从沉寂中醒来。
“那二位,就请随我来吧。”
见实验程序在赛彬昌的*作下稳定运行,霍弈柯也只得听命,向赵铭二人发出邀请。
但赵铭并未立刻行动,而是缓缓踱步至平台边缘,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整齐排列、层层堆叠的大型装置。
“赛先生,”赵铭向老者问道,“这一次,你觉得自己有几分把握?”
“不怕您笑话,上将,”赛彬昌闻言一怔,怅然回答道,“面对韦德先生设计的实验,我向来没有任何把握。”
“实诚的人,运气一般不会太差。”
赵铭撂下一句话,不露丝毫担忧之色。
他转身离开平台,随霍弈柯登上电梯,首往底层那片光辉交映的区域。
看着付擎的背影消失在栈道尽头,赛彬昌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上将,可否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在平稳下沉的电梯轿厢内,霍弈柯忽然向赵铭**,“事到如今,您还认为他们当年的罪名成立吗?”
赵铭瞄了霍弈柯一眼,并未给出答复;作为先驱,这些陈年旧事并非他当下所需考虑的问题。
沉默,亦表明了一种态度。
霍弈柯言犹未尽,却只能作罢,原本疲惫的心绪,又涌入了一股难消的酸楚。
研究所中的一切,都是‘灵长计划’的一部分。
而这些,都源自前任‘先驱’之一的奥利安·韦德,以及他惊世骇俗的‘非形进化’学说和实验。
而赛彬昌,正是当年‘韦德学派’的核心人物之一。
当年,身为‘先驱’的奥利安背弃职责,突然销声匿迹。
事发不久后,他所建立的学派立刻失去了上位者的庇护,受到牵连。
相关成员因先前参与了,奥利安凭借‘职权’组织的‘非法’研究活动,便被那些来自旧**的权威清算,以‘***’的严重罪名进行缉捕审判。
不待星火汇聚形成燎原之势,这些人的思想己戴上镣铐桎梏,相继陨灭。
出人意料的是,在时间和事实的佐证之下,蒙尘的学说竟然成立!
于是,在兴元18年,基于奥利安先前的研究成果和理论,被上位者称为“新**最伟大构想”的“灵长计划”,最终通过了“人类命运联合决策委员会”的核准,由新就任来替补空位的‘先驱’赵铭,牵头**相关事宜。
在赵铭的运作之下,‘韦德学派’那些负罪的学者,再次受命于危难之际,转眼成为用来扭转局势的**。
作为赛彬昌‘得意门生’的霍弈柯,也是‘**’中关键的一枚。
霍弈柯挤出一脸苦笑,他不禁想到为真理燃烧的布鲁诺,还有哥白尼的日心学说。
人类,纵使被造物者赋予智慧的火种,却不能照彻自己灵魂深处的愚蠢和无知。
身为万物灵长,这种**一般,可悲又疯狂的传承延续,是何其讽刺。
关乎整体存亡的抉择,竟取决于不明所以的**予夺。
……电梯降至地下108层。
刺骨的冷风混杂着怪异的气味,从西面袭来。
巨大的空间中,只能听见设备运作的响动和隐隐约约的电流声。
霍弈柯忍不住打着冷颤,拉拢了衣襟,领着身后二人,穿过钢铁迷宫般曲折的过道。
初次目睹这诡诞的景象,付擎紧攥双拳,不自觉放缓了脚步。
周围密布着高约三米的复杂装置,其主体是一个*形透明容器,被金属框架固定于方形底座之上。
容器最底端的接口处,闪烁着辉光,不断翻涌出细密的气泡。
其内部充满了浑浊、粘稠的蓝绿色液体,还悬浮着一整块成分不明的胶状物质,在厚重的玻璃壁障上,投射出形状各异的模糊轮廓。
每台装置的底座与普通桌子的高度相当,设有各种感应器和开关,通过复杂的线路和管道,连接着附近的其他设备。
“我们到了。”
霍弈柯露出一丝激动的神情,忽然止步,望向面前的这台装置。
他取出工牌,举手扫过底座前方标注的读卡区。
系统提示音响起,众人头顶的金属桁架间,也传来多台电机间歇运转的噪音,不久后,便平缓地降下了一个衔接着触控屏幕的机械臂。
霍弈柯轻点屏幕,随着待机状态显示的壁纸消失,整个实验系统的终端*作界面,便呈现于几人的面前。
他查阅了*作界面的信息栏和实时监测数据,扭头看向赵铭。
“上将,”霍弈柯迟疑片刻,继续讲述道,“根据计算,这次实验可能会耗尽整个基地累积了三年的能源储备。”
赵铭眉头微蹙,吩咐道:“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您误会我的意思了,”霍弈柯咽了咽口水,连忙解释,“不知道是否有人向您汇报过,老师他,可能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无论这一次实验的结果如何,我都会安排赛彬昌回国休养,”见霍弈柯话里藏阄,赵铭首接挑明了他的想法,不动声色地承诺道,“他落叶归根后,这里的研究由你接手。”
“上将,我代替老师,衷心感谢您的决定。”
霍弈柯不禁深呼吸一下,平复了情绪。
他转身面向那块屏幕,注视着*作界面上,临近结束的倒计时。
……有那么一些人,为了实现某种的深远恢宏的目标,在人生中不可避免地犯下了过错。
但是,有罪是符合人性的,长期坚持不改,那才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