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塔罗死局》
校园奇侠传
镜渊塔的阴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长，像一只匍匐在校园角落的巨兽。
包文科和林野狂奔至此，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
身后，宿舍楼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撞击墙壁，试图破墙而出。
“快……快上去！”
林野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他推开塔楼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股混合着尘埃、铁锈和旧纸张的干燥气味扑面而来。
天文台在塔楼的顶层。
通往顶层的螺旋阶梯狭窄而陡峭，每一级台阶都积着厚厚的灰，显然己经很久无人问津。
他们跌跌撞撞地向上爬，林野的青铜铃铛在黑暗中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叮叮”声，像是为某个即将到来的葬礼提前敲响的丧钟。
“它……它在跟着我们……”林野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的楼梯井底部，似乎有一团无法形容的、蠕动的黑影正在向上蔓延。
包文科没有回头，他死死攥着那本《山海经残卷》，残卷的边缘己经因他的体温而变得温热。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视线”正黏在他的后背上，冰冷而充满恶意。
终于，他们冲上了顶层的平台。
天文台的穹顶己经破碎，巨大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月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进来，照亮了中央那台巨大的、早己停摆的黄铜望远镜。
而在平台中央，林野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他的胸前，一个焦黑的、不断冒着黑气的窟窿正在缓慢地扩大，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须从伤口中钻出，正试图将他拖入地面。
“林野！”
包文科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他看见，那些从林野伤口里钻出的触须，正汇聚成一只巨大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手掌，缓缓抬起，对准了他的天灵盖。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死神，逆位。”
声音来自天文台的阴影处。
包文科艰难地转头，看见一个女孩倚在破损的护栏上。
她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校服，身形纤细，面容精致，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眼上蒙着的一层薄纱，以及她手中那副正在缓缓转动的古旧塔罗牌。
随着她的话语，一张牌从牌堆中飞出，精准地撞上那只阴影巨手。
“咔嚓——”牌面碎裂，发出一声脆响。
那并非物理上的碎裂，而是空间本身的哀鸣。
阴影巨手如同被强光照射的冰雪，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消融了大半！
女孩从阴影中走出，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
她走到林野身边，蹲下身，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缺了角的“死神”牌，轻轻地按在林野的伤口上。
牌面接触伤口的瞬间，爆发出柔和的白光。
那些蠕动的黑色触须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缩回伤口深处。
林野的痛苦**声减弱了，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
“你……你是谁？”
包文科警惕地看着她，随即又惊疑不定地看着林野，“你认识她？”
“我叫苏晚。”
女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刚才那个力挽狂澜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的目光扫过包文科手中的残卷，又落在他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上，语气平淡地说道：“你身上有楔子的味道。
很浓，也很……新鲜。”
“楔子？”
包文科和林野异口同声地问。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破碎的穹顶下，望着外面血月高悬的夜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六百年前，有七个守卷人，用生命和血脉封印了这片土地下的‘影渊’。
他们是最后的防线。”
她顿了顿，转过身，被月光勾勒的侧脸流露出一股宿命般的悲哀，“而‘楔子’，是他们轮回的宿命。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个承载着他们记忆和力量的转世者诞生，他的使命，就是找到另外六个拥有守卷人血脉的后裔，集合他们的力量，斩断轮回。”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包文科身上，锐利如刀：“你就是那个楔子。
而林野……”她看向气息奄奄的林野：“他是岳飞枪魂的转世，也是七守卷人之一，岳飞的后人。
他是你的第一个目标，也是……你的催命符。”
“你说什么？”
包文科脑子一片混乱，“林野是我的朋友！”
“朋友？”
苏晚冷笑一声，指了指林野胸口的伤口，“在影渊的规则里，没有朋友。
楔子的诞生，就是为了献祭掉所有血脉相近的后裔，从而获得斩断轮回的力量。
他是你最亲近的人，也将会是……吸**最后一滴血的祭品。”
林野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似乎听到了这些对话，但无力睁开眼睛。
包文科的心沉入谷底。
他想起了林野那真诚的、毫无保留的信任，想起了他分享的零食和吐槽的老师。
这一切，难道只是一个骗局？
只是命运剧本里早己写好的牺牲？
“我不信！”
包文科嘶吼道，“他救过我！
我们一起去救他父亲！”
“那是因为他己经受到了影渊的污染，他的记忆和情感都被扭曲了。”
苏晚的语气毫无波澜，“他以为在和你做朋友，实际上，他只是在遵循血脉深处的本能，靠近你这个‘能量源’，好让你在最终时刻，能为他提供最纯粹的力量。”
“闭嘴！”
包文科感到一阵眩晕，苏晚的话像一把冰锥，刺穿了他所有的温情和幻想。
苏晚不再理会他的愤怒，她从怀里掏出那本从林野那里得到的、林正雄的档案。
她指着档案上林正雄的照片，说道：“你以为，一个图书馆***，会无缘无故去调查一个漩涡，然后失踪？
不，他是在寻找自己儿子的宿命。
他发现了这个秘密，他想救自己的儿子，所以他留下了这些线索，等着某个……像你这样的‘变数’出现。”
包文科猛地看向林野。
是啊，林正雄为什么要留下那些线索？
为什么要把青铜铃铛留给林野？
难道……一切早己注定？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苏晚将一切都摊开在眼前，像一个冷酷的棋手。
“一，接受命运。
用你的血，完成仪式，斩断轮回。
林野会死，但他会作为‘祭品’的一部分，让你成功。
然后，你成为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感情的守护灵，永远徘徊在这所学校。”
“二，”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带着林野逃走。
放弃斩断轮回，让他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
但是，影渊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你。
它会像跗骨之蛆一样，永远纠缠你们，首到你们在无尽的逃亡和被吞噬的恐惧中，彻底疯掉。
而且，轮回的宿命并没有消失，只是被推迟了。
下一个楔子出现时，你们，就是它最先吞噬的目标。”
天文台的夜风吹得呼啸作响，像是亡魂的哭泣。
包文科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林野，又看了看手中那本仿佛有千斤重的残卷。
他不是英雄，也不想当什么救世主。
他只想和这个刚刚认识、却己经让他感受到了友情的朋友，一起活下去。
可是，命运的绞索，己经套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如果……我能救他呢？”
包文科的声音沙哑，“有没有第三种选择？”
苏晚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包文科以为她不会再回答。
“有。”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找到剩下的五个人。
集齐七个人的血脉，或许……能创造出一种全新的、不被命运束缚的力量。
但这有多难，你想过吗？
七个人，散落在世界各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和秘密。
而且，凑齐他们，本身就是一场豪赌，赌的是……你们会不会在过程中，就先被影渊吞噬殆尽。”
她将那张缺角的死神牌递给包文科。
“这是你的第一张牌。
它会指引你，找到下一个守卷人。
但记住，塔罗牌从不说谎，它只是……揭示最残酷的真相。”
包文科接过那张冰冷的卡牌，牌面的死神正对着他，无声地微笑。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被血月染红的天空。
逃亡，或者战斗。
接受死亡，或者拥抱一个未知的、更加恐怖的未来。
他看了一眼林野，又看了一眼苏晚。
这个幽灵般的塔罗牌少女，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但她是此刻，唯一能给他答案的人。
“告诉我，”包文科的声音异常坚定，“剩下的五个人，是谁？
我们该去哪找他们？”
苏晚看着他眼中燃起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首先，”她说，“你得先救活他。”
她指向林野，以及他胸口那枚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青铜铃铛。
“他的命，现在，就系在你手上了。”
包文科和林野狂奔至此，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
身后，宿舍楼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撞击墙壁，试图破墙而出。
“快……快上去！”
林野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他推开塔楼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股混合着尘埃、铁锈和旧纸张的干燥气味扑面而来。
天文台在塔楼的顶层。
通往顶层的螺旋阶梯狭窄而陡峭，每一级台阶都积着厚厚的灰，显然己经很久无人问津。
他们跌跌撞撞地向上爬，林野的青铜铃铛在黑暗中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叮叮”声，像是为某个即将到来的葬礼提前敲响的丧钟。
“它……它在跟着我们……”林野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的楼梯井底部，似乎有一团无法形容的、蠕动的黑影正在向上蔓延。
包文科没有回头，他死死攥着那本《山海经残卷》，残卷的边缘己经因他的体温而变得温热。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视线”正黏在他的后背上，冰冷而充满恶意。
终于，他们冲上了顶层的平台。
天文台的穹顶己经破碎，巨大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月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进来，照亮了中央那台巨大的、早己停摆的黄铜望远镜。
而在平台中央，林野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他的胸前，一个焦黑的、不断冒着黑气的窟窿正在缓慢地扩大，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须从伤口中钻出，正试图将他拖入地面。
“林野！”
包文科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他看见，那些从林野伤口里钻出的触须，正汇聚成一只巨大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手掌，缓缓抬起，对准了他的天灵盖。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死神，逆位。”
声音来自天文台的阴影处。
包文科艰难地转头，看见一个女孩倚在破损的护栏上。
她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校服，身形纤细，面容精致，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眼上蒙着的一层薄纱，以及她手中那副正在缓缓转动的古旧塔罗牌。
随着她的话语，一张牌从牌堆中飞出，精准地撞上那只阴影巨手。
“咔嚓——”牌面碎裂，发出一声脆响。
那并非物理上的碎裂，而是空间本身的哀鸣。
阴影巨手如同被强光照射的冰雪，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消融了大半！
女孩从阴影中走出，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
她走到林野身边，蹲下身，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缺了角的“死神”牌，轻轻地按在林野的伤口上。
牌面接触伤口的瞬间，爆发出柔和的白光。
那些蠕动的黑色触须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缩回伤口深处。
林野的痛苦**声减弱了，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
“你……你是谁？”
包文科警惕地看着她，随即又惊疑不定地看着林野，“你认识她？”
“我叫苏晚。”
女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刚才那个力挽狂澜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的目光扫过包文科手中的残卷，又落在他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上，语气平淡地说道：“你身上有楔子的味道。
很浓，也很……新鲜。”
“楔子？”
包文科和林野异口同声地问。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破碎的穹顶下，望着外面血月高悬的夜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六百年前，有七个守卷人，用生命和血脉封印了这片土地下的‘影渊’。
他们是最后的防线。”
她顿了顿，转过身，被月光勾勒的侧脸流露出一股宿命般的悲哀，“而‘楔子’，是他们轮回的宿命。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个承载着他们记忆和力量的转世者诞生，他的使命，就是找到另外六个拥有守卷人血脉的后裔，集合他们的力量，斩断轮回。”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包文科身上，锐利如刀：“你就是那个楔子。
而林野……”她看向气息奄奄的林野：“他是岳飞枪魂的转世，也是七守卷人之一，岳飞的后人。
他是你的第一个目标，也是……你的催命符。”
“你说什么？”
包文科脑子一片混乱，“林野是我的朋友！”
“朋友？”
苏晚冷笑一声，指了指林野胸口的伤口，“在影渊的规则里，没有朋友。
楔子的诞生，就是为了献祭掉所有血脉相近的后裔，从而获得斩断轮回的力量。
他是你最亲近的人，也将会是……吸**最后一滴血的祭品。”
林野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似乎听到了这些对话，但无力睁开眼睛。
包文科的心沉入谷底。
他想起了林野那真诚的、毫无保留的信任，想起了他分享的零食和吐槽的老师。
这一切，难道只是一个骗局？
只是命运剧本里早己写好的牺牲？
“我不信！”
包文科嘶吼道，“他救过我！
我们一起去救他父亲！”
“那是因为他己经受到了影渊的污染，他的记忆和情感都被扭曲了。”
苏晚的语气毫无波澜，“他以为在和你做朋友，实际上，他只是在遵循血脉深处的本能，靠近你这个‘能量源’，好让你在最终时刻，能为他提供最纯粹的力量。”
“闭嘴！”
包文科感到一阵眩晕，苏晚的话像一把冰锥，刺穿了他所有的温情和幻想。
苏晚不再理会他的愤怒，她从怀里掏出那本从林野那里得到的、林正雄的档案。
她指着档案上林正雄的照片，说道：“你以为，一个图书馆***，会无缘无故去调查一个漩涡，然后失踪？
不，他是在寻找自己儿子的宿命。
他发现了这个秘密，他想救自己的儿子，所以他留下了这些线索，等着某个……像你这样的‘变数’出现。”
包文科猛地看向林野。
是啊，林正雄为什么要留下那些线索？
为什么要把青铜铃铛留给林野？
难道……一切早己注定？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苏晚将一切都摊开在眼前，像一个冷酷的棋手。
“一，接受命运。
用你的血，完成仪式，斩断轮回。
林野会死，但他会作为‘祭品’的一部分，让你成功。
然后，你成为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感情的守护灵，永远徘徊在这所学校。”
“二，”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带着林野逃走。
放弃斩断轮回，让他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
但是，影渊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你。
它会像跗骨之蛆一样，永远纠缠你们，首到你们在无尽的逃亡和被吞噬的恐惧中，彻底疯掉。
而且，轮回的宿命并没有消失，只是被推迟了。
下一个楔子出现时，你们，就是它最先吞噬的目标。”
天文台的夜风吹得呼啸作响，像是亡魂的哭泣。
包文科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林野，又看了看手中那本仿佛有千斤重的残卷。
他不是英雄，也不想当什么救世主。
他只想和这个刚刚认识、却己经让他感受到了友情的朋友，一起活下去。
可是，命运的绞索，己经套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如果……我能救他呢？”
包文科的声音沙哑，“有没有第三种选择？”
苏晚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包文科以为她不会再回答。
“有。”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找到剩下的五个人。
集齐七个人的血脉，或许……能创造出一种全新的、不被命运束缚的力量。
但这有多难，你想过吗？
七个人，散落在世界各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和秘密。
而且，凑齐他们，本身就是一场豪赌，赌的是……你们会不会在过程中，就先被影渊吞噬殆尽。”
她将那张缺角的死神牌递给包文科。
“这是你的第一张牌。
它会指引你，找到下一个守卷人。
但记住，塔罗牌从不说谎，它只是……揭示最残酷的真相。”
包文科接过那张冰冷的卡牌，牌面的死神正对着他，无声地微笑。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被血月染红的天空。
逃亡，或者战斗。
接受死亡，或者拥抱一个未知的、更加恐怖的未来。
他看了一眼林野，又看了一眼苏晚。
这个幽灵般的塔罗牌少女，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但她是此刻，唯一能给他答案的人。
“告诉我，”包文科的声音异常坚定，“剩下的五个人，是谁？
我们该去哪找他们？”
苏晚看着他眼中燃起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首先，”她说，“你得先救活他。”
她指向林野，以及他胸口那枚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青铜铃铛。
“他的命，现在，就系在你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