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活在宋末

穿越:活在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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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穿越:活在宋末》是知名作者“不想再修仙”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张狗儿郑三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我在死人堆里醒来------------------------------------------:我在死人堆里醒来。——不对,是血腥味。浓烈到呛人,像有人把一盆猪血泼在我脸上。我想抬手去擦,却发现右手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弹不得。。,冷白色的光从头顶斜照下来,照出一张脸。。,一个男人的脸歪着,眼睛半睁,眼珠浑浊,嘴唇发紫,嘴角挂着一道已经干涸的黑红色血迹。他的额头正中有一个窟窿,边缘翻卷,像是被...

溃兵张狗儿------------------------------------------:溃兵张狗儿,我们离开了城隍庙。,五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张狗儿走在最前面,我紧跟在他身后,后面是郑三扶着刘大,再后面是周旺、王小二和李癞子。刘大半昏迷半清醒,腿根本不能沾地,全靠郑三和轮流替换的人背着走。。,还有远处若有若无的马蹄声。每次听到马蹄声,我们就停下来,蹲在路边草丛里,等声音过去了再走。,雾气慢慢散了。。本该种冬小麦的地里长满了野草,几间农舍孤零零地立在路边,有的门开着,有的门倒着,看不见一个人影。“歇会儿吧。”张狗儿说。,让他靠着一棵歪脖子树。他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我接过来,给刘大喂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喝进去的不多。“赵兄弟。”张狗儿蹲到我旁边,压低声音,“刘大这模样,怕是……”。“再撑几天。”我说,“到饶州还有多远?”:“照着咱们这走法,少说还得七八天。”。以刘大现在的状况,撑不过三天。
我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吧,走一段是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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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日头升到头顶,总算看见点人烟。
一个小村庄,七八户人家,村口站着几个拿锄头钉耙的男人,警惕地看着我们。
张狗儿停下来,把手里的刀插回腰里,举起双手,喊:“老乡,别怕!我们是逃难的,不是匪!”
那几个男人没动,其中一个年纪大的喊:“你们是哪里的溃兵?”
“杜太尉帐下的,城破了,往南逃。”张狗儿说,“我们不抢东西,就想讨口水喝,看看能不能买点吃的。”
年纪大的打量我们一会儿,回头跟其他人嘀咕了几句,然后招手:“进来吧。别带刀。”
我们进了村。村中央有口井,几个女人正在打水,看到我们,吓得往后退。
张狗儿从怀里掏出几个铜钱,递给一个年轻后生:“劳驾,给点水,有吃的也成。”
后生看看年纪大的,年纪大的点点头。后生接过钱,跑进一间屋里,出来时抱了七八个杂面窝窝。
“就这些了。”他说,“我们也没多少。”
我接过窝窝,分给众人。咬了一口,粗得剌嗓子,但比干饼强。
我一边嚼,一边问年纪大的:“老人家,金兵到过这儿吗?”
“到过。”他说,“三天前,一小队骑兵打村口过,抢了两只鸡,杀了个人,就走了。”
“官府呢?”
“官府?”他苦笑,“县太爷早跑了,还官府呢。”
我又问:“往南走的路好走吗?有没有匪?”
“匪?”他看看我们,“你们不就是匪?”
张狗儿忙说:“我们真不是匪,就是想回家。”
“回家?”年纪大的摇摇头,“哪有家可回哟。往南走,过溧水,那边乱得很。听说有个叫王都头的,带着几十号人,见人就抢,见女人就糟蹋。”
王都头。我心里咯噔一下。
“老人家见过那人?”
“没见过,听说的。说是从建康跑出来的溃兵,带着一伙人,专抢逃难的。”
张狗儿看看我,我点点头。
“多谢老人家。”我说,“我们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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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村子,继续往南走。
李癞子凑过来:“赵兄弟,刚才那老头说的王都头,你认识?”
“见过一面。”我说,“在城隍庙外头,跟我那七个人合过伙,后来分了。”
“那咱们得绕道。”
“绕不了。”我说,“去饶州,必经溧水。除非翻山。”
“那就翻山。”
“你翻过?”我看着他,“带着刘大?”
李癞子不说话了。
“走着看吧。”我说,“也许碰不上。”
但我心里清楚,这世道,碰不上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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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天阴下来,刮起了北风。
刘大又开始说胡话,一会儿喊“娘”,一会儿喊“三娘”,一会儿喊“别杀我”。郑三背着他,累得直喘,换了王小二上。王小二力气小,走几步就晃,周旺接过去。
周旺话少,但力气大,背着刘大走了一里多地,面不改色。
我追上他:“周兄弟,你以前是猎户?”
“嗯。”
“打猎的时候,碰见过狼吗?”
“碰见过。”
“怕吗?”
他想了想:“第一次怕,后来就不怕了。”
我看着刘大垂下来的手,青白青白的,指甲发紫。
“这人也是一样。”我说,“见多了就不怕了。”
他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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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们找了个破庙落脚。
说是破庙,其实只剩三面墙,屋顶塌了一半,风呼呼地往里灌。但好歹能遮点雨——天完全阴透了,看样子要下雪。
张狗儿和李癞子去捡柴火,周旺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说:“附近有马蹄印,新的,朝东边去了。”
“多少人?”
“十来匹。”
我心里一沉。十来匹马,不是金兵就是大股溃兵。不管是哪个,碰上就是死。
“今晚别生火。”我说。
“不生火?”王小二瞪大眼睛,“会冻死的。”
“生火会引来那些人。”我说,“冻死是明天的事,被那些人砍死是今晚的事。”
没人再说话。
我们缩在墙根下,挤在一起取暖。我把捡来的干草铺在身下,总算没那么硌。
天彻底黑了,雪真的下起来。
一开始是小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后来变成**雪花,从塌了的屋顶飘进来,落在我们身上,薄薄的一层。
刘大又开始说胡话。我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赵兄弟。”郑三小声说,“他这样……”
“我知道。”我打断他。
我知道。我知道他撑不过今晚。
我知道。但我能怎么办?
雪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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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刘大醒了。
我正半睡半醒,突然感觉有人拉我的袖子。低头一看,刘大睁着眼睛,看着我。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回光返照。
“赵……兄弟。”他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的树叶。
我俯下身:“刘大哥,我在。”
“我……闺女……”他喘着气,“三娘……在饶州……跟她舅舅……”
“我知道。”我说,“你跟我说过。”
“你……你帮我看她一眼……告诉她……她爹不是孬种……没给金兵跪下……”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我的袖子,攥得我手腕发疼。
“我记住了。”我说,“刘大哥,我记住了。”
“狗儿呢……”
张狗儿凑过来,眼睛红红的:“刘大哥,我在。”
“狗儿……跟着赵兄弟……他能带你们活……”
“我知道。”张狗儿说,“刘大哥,你别说了,省点力气。”
刘大摇摇头,眼睛还是看着我:“赵兄弟……我……我怕……”
他没说完“怕什么”,但我知道。
他怕死。
谁不怕呢?
我握着他的手:“刘大哥,你放心走吧。三娘我会照顾。你替我挡的那一刀,我记一辈子。”
刘大看着我,眼睛里的光慢慢暗下去。
然后他的手松开了。
雪还在下,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眼睛上。我伸手,替他合上眼。
张狗儿背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王小二缩在墙角,不敢看。李癞子别过脸,嘴里嘟囔着什么。周旺低着头,一动不动。郑三叹了口气,念叨:“****。”
我就那么蹲着,看着刘大的脸。
雪很快在他脸上积了薄薄一层,把他那张黑瘦的脸盖得发白。
我想起前天,他扑上去抱住那个溃兵的腿,让我有机会砍那一刀。他那时候还发着烧,浑身烫得吓人。
我想起他说的“我闺女叫三娘”。
我想起他最后那句“我怕”。
我站起来,走到破庙外面。
雪下得很大,天地一片白茫茫。我站在雪地里,任凭雪花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的。
脑子里又闪过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那个十来平米的房间。那个发黄的墙皮。那个外卖箱。
还有一张脸。一张模糊的脸,好像是……我妈?
我使劲甩甩头。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不管那些画面是什么,不管我以前是谁——现在是建炎三年,我在逃难,我刚死了一个同伴。
我得活下去。
我还要带剩下的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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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雪停了。
我们在破庙后面挖了个坑,把刘大埋了。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就用一块破布裹着,放进坑里,盖上土。
张狗儿找来一块木板,用刀在上面刻了几个字。他不会写字,是郑三在旁边念,他照着刻的。歪歪扭扭的四个字:
邓州刘大
我们把木板插在坟前。
张狗儿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其他人也跪下来,磕头。我最后一个磕。
磕完头,我说:“走吧。”
没有人说话。六个人,重新上路。
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歪歪斜斜的,往南延伸。
我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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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两天。
第三天下午,我们到了溧水。
准确地说,是到了溧水边上的一座小山头。站在山头上往下看,能看见一条河,河上有一座木桥,桥那头是一个镇子。
但桥这头,有人。
一伙人,约莫二十来个,穿着乱七八糟的衣裳,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枪,在桥头扎了个寨子,生着火,好像在煮东西吃。
“王都头的人。”李癞子眯着眼看了会儿,“没错,那个骑**,就是王都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桥头拴着几匹马,其中一匹马上骑着个人,四十来岁,满脸横肉,正是当初跟我们合伙过的那个都头。
“**。”张狗儿低声骂,“他怎么在这儿?”
“堵路呗。”郑三说,“这桥是往南的必经之路,他在这儿设卡,逃难的都得过,过了就得交买路钱。交不起的……”
他没说下去。
“能绕吗?”我问。
李癞子摇头:“绕不了。往东是山,往西是河,除非游过去。这天气,游过去也是死。”
我看着桥头那伙人,又看看越来越暗的天色。
“等天黑。”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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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后,我们又摸下山,靠近桥头。
那伙人还在,围着火堆喝酒吃肉,笑骂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桥头放了两个哨,一个靠在树上打盹,一个在来回走。
周旺看了会儿,说:“我能射倒那个走动的。”
“然后呢?”我说,“一箭出去,二十多个人全惊了,咱们跑得掉?”
“那怎么办?”
我盯着那个桥,盯着那些马,脑子里飞快地转。
“马。”我说,“他们的马。”
李癞子眼睛一亮:“你是说……”
“周旺,射那几匹马。别**,射伤,让它们惊。”我说,“马一乱,他们肯定先去追马。咱们趁乱过桥。”
“刘大的事……”
我沉默了一下。刘大的事,我们只能背着他——但他已经没了。
“就按赵兄弟说的办。”张狗儿说。
周旺搭箭,瞄准。
嗖——一箭出去,正中一匹**后腿。那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拼命挣扎。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三匹马全伤了,疯了似的乱跑乱撞。
“马惊了!马惊了!”那伙人乱成一团,有的去追马,有的喊,有的骂,火堆都被撞翻了。
“走!”
我们猫着腰,趁乱冲上桥。
桥不长,也就二十来丈。但跑起来感觉很长,长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有人发现了我们:“有人过桥!拦住他们!”
两个喽啰冲过来,张狗儿一刀砍翻一个,李癞子从后面扑倒另一个。我们继续跑。
终于冲过桥,钻进对面的林子。
身后传来喊声:“追!别让他们跑了!”
我们没命地跑。树枝刮在脸上,生疼。脚下全是雪和泥,滑得要命。王小二摔了一跤,我拉他起来,继续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后面的喊声渐渐远了。
我们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后面,大口喘气。
“甩……甩掉了?”王小二哆嗦着问。
“应该是。”李癞子听了听,“没动静了。”
张狗儿一**坐在地上,咧嘴笑:“**,真***刺激。”
我也坐下来,浑身发软。
周旺没坐,站在那,突然说:“我**三箭。”
我们都看着他。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弓,声音很轻:“刘大哥没了。我**三箭,替他了。”
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张狗儿站起来,拍拍周旺的肩膀:“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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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林子里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走出林子,眼前是一片丘陵地带。远处有炊烟,有村庄,有农田——终于像个人住的地方了。
郑三拿出竹片,用小刀在上面划了一道。
“这是第几天了?”我问。
“第八天。”他说。
八天。从建康到溧水,走了八天。刘大走了,我们还活着。
“前面是什么地方?”我问。
“过了溧水,就是宣州地界。”郑三说,“再往南,就是饶州。”
宣州。饶州。
“走吧。”我说。
六个人,继续往南走。
雪后的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但暖暖的。
我走着走着,脑子里又闪过那些画面——
那个十来平米的房间。那个发黄的墙皮。那个外卖箱。
这回我没甩头。
就让它们在那吧。
反正,我现在是赵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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