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锁龙井”

“锁龙井” 余悸a 2026-03-10 18:03:32 现代言情
我们村后山有口老井,叫“锁龙井”。
井口不大,青石砌的,苔藓爬了半壁,井沿被磨得溜光水滑,不知是绳子勒的,还是手摸的。井有多深,没人知道。扔块石头下去,半天听不见响。村里老人说,那不是井,是“眼”,镇着地底下的东西。
打我记事起,村里就有三条铁律,代代相传:
一、太阳落山后,不准靠近锁龙井。
二、井里打上来的水,当天必须用完,不能**。
三、听见井里有声音,甭管像人哭还是像风嚎,别回头,赶紧跑。
规矩是这么立的,但总有不信邪的,或者记性不好的。
我十岁那年夏天,村里出了档子事。
村西头的刘瘸子,大晌午喝醉了酒,摇摇晃晃去后山找他跑丢的羊。羊没找着,人倒是晃到了锁龙井边。天热,他口干舌燥,瞅见井沿上挂着的木桶——那是村里人白天打水用的,晚上必须收走——想都没想,摇着辘轳就打上来半桶水。
井水冰凉,泛着股子说不出的甜腥气。刘瘸子趴桶边咕咚咕咚灌了个水饱,抹抹嘴,倒头就在井边树荫下睡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日头西斜。
村里人发现他时,天都擦黑了。刘瘸子蜷在井边,浑身湿透,不是汗,是井水——他自己又摇了一桶上来,从头浇到脚。人还活着,但眼神直勾勾的,问他话也不答,只是咧着嘴傻笑,口水混着井水往下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破风箱。
最瘆人的是,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把湿漉漉、**腻的黑色水草。那水草不像河里长的,又细又长,像头发,还隐隐带着股井底淤泥的腐味。
没人敢碰那水草。村里的老人,我三爷爷,当时还硬朗,抽着旱烟袋,眯着眼看了半晌,叹了口气:“井龙王招他下去伺候,没成,沾了晦气,魂丢了一半。”
刘瘸子被抬回家,当晚就发高烧,说明话,一会儿喊“井里冷”,一会儿又“嘻嘻”笑,说“下面有人请我喝酒”。请了大夫,灌了药,烧退了,人却彻底傻了。见人就笑,流口水,整天蹲在自家门槛上,望着后山的方向,手里比划着摇辘轳的动作。
那把黑水草,三爷爷让用生石灰拌了,深埋在后山乱坟岗。刘瘸子打上来那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