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之外

课堂社死现场------------------------------------------。，考卷上的题目他一道都不会。更可怕的是，监考老师是他班主任王老师，正用那种"我已经放弃你了"的眼神盯着他。"林默，林默！"。，发现自己趴在课桌上，嘴角还挂着不明液体。"你口水流了一卷子。"苏晴小声提醒，同时递过来一张纸巾。，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数学卷子。——果然有一滩可疑的水渍。"……"，决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把卷子翻了个面。"上课睡觉还流口水，你可真行。"苏晴憋着笑说。"我那是太累了。"林默狡辩，"昨晚没睡好。""所以你昨晚到底几点睡的？""……两点？""又打游戏？"
"不是，我那是……在思考人生。"
苏晴翻了个白眼，明显不信。
林默没再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昨晚一直在研究"魂穿"的使用方法吧？
——虽然最后什么都没研究出来，反而在百度知道上浪费了两个小时。
***，王老师正在讲解一道函数题。她的声音抑扬顿挫，配合着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沙沙声，简直是最好的催眠曲。
林默强撑着精神，试图集中注意力。
但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昨天。
那个情书……
苏晴写的。
喜欢他。
林默偷偷瞥了苏晴一眼。
她正认真地做着笔记，侧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柔和。她的睫毛很长，眨眼的时候像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的。
——还挺好看的。
等等，我在想什么？
林默甩甩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赶出脑海。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需要搞清楚自己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他两次"魂穿"到苏晴身体里，都是因为和她对视。那是不是说，只要眼神接触就能触发？
林默决定再试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苏晴。
"干嘛？"苏晴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你到底在看什么？"苏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朵微微泛红。
"没……没什么。"林默尴尬地转过头，"就是看看你。"
"看我干嘛？"
"你脸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 *eauty。"
苏晴愣了两秒，然后脸瞬间红了："你有病吧！"
她抓起橡皮砸向林默，但被后者灵活地躲开了。
"上课不要讲话！"王老师突然转过头，严厉地瞪了他们一眼。
两人立刻低下头，装作认真听课的样子。
林默心里却有些失望。
看来眼神接触不是唯一的触发条件。那到底需要什么？
他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情况。
第一次魂穿，是他头晕的时候，和苏晴对视。第二次，是在夕阳下，两人四目相对。
共同点是什么？
对视？这个刚才试过了，没用。
那……情绪？
第一次他很紧张，第二次他很期待。
难道需要特定的情绪状态？
林默决定再试一次。这次他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然后慢慢转头看向苏晴。
苏晴正在做题，察觉到他的目光，无奈地抬起头："你又干嘛？"
"我就是想……"
林默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
来了！
世界再次翻转。
等他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坐在***。
手里还拿着半截粉笔。
面前是黑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
等等……***？
林默下意识地低头往下看，然后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他自己。
正趴在课桌上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口水。
"……"
林默整个人都懵了。
他这是……魂穿到老师身体里了？
他明明想看的是苏晴，怎么跑到王老师身上来了？
"这道题，大家看明白了吗？"
一个声音从他嘴里说出来，但不是他的声音，是王老师的声音。
林默惊恐地发现，他控制不了这具身体。
或者说，他能感受到王老师在做什么，但他只是一个"乘客"，无法干预。
王老师转过身，面向全班同学。
她的视线扫过教室，最后定格在林默——不对，是"林默的身体"上。
那个趴在桌上睡觉的少年，看起来格外扎眼。
"某些同学，上课不好好听讲，就知道睡觉。"
王老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林默在心里疯狂呐喊："老师！那是我的身体！您别——"
但王老师听不到他的呐喊。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粉笔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瞄准——
"嗖！"
粉笔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中了"林默"的脑袋。
"哎哟！"
林默的身体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向讲台。
而我——真正的我——正站在***，看着这一切发生。
林默的内心是崩溃的。
这是什么魔幻现实**场景？
我自己的粉笔头砸了我自己？
"林默，上课睡觉，下课到我办公室来。"王老师冷冷地说。
"林默"愣愣地点了点头，显然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林默想捂脸，但他控制不了王老师的身体。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太社死了。
这绝对是史上最社死的超能力使用现场。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林默人生中最漫长的十分钟。
他被迫以王老师的视角，看着自己上课打瞌睡的样子。
——真丑。
林默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是这种表情：嘴巴微张，眉头紧锁，时不时还会咂咂嘴，像是在梦里吃什么好吃的。
而且……口水真的流了好多。
林默看到"自己"的卷子已经被口水浸透了一**，那道函数题的图形都糊了。
"完了，这卷子肯定废了。"他想。
等等，现在不是担心卷子的时候！
林默试着集中精神，想要脱离这个状态。
昨天两次魂穿，都持续了大概……几分钟？他不记得了，但肯定不长。
这次应该也快结束了吧？
他默默祈祷着。
但王老师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林默，这道题你上来做。"王老师点了他的名。
"林默"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走上讲台。
林默以王老师的视角，看着"自己"拿起粉笔，站在黑板前发呆。
"做啊。"王老师在旁边催促。
"林默"盯着黑板看了半天，最后写了一个"解"字，就再也写不出东西了。
"这就是你上课睡觉的成果？"王老师的声音里带着讽刺，"下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林默"灰溜溜地走下讲台。
林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他现在没有身体可以钻地缝，但他精神上已经在钻了。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如果魂穿有副作用，那最大的副作用一定是社死。
下课铃声终于响了。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课。"王老师收起教案，看了"林默"一眼，"林默，来我办公室。"
说完，她转身走出教室。
林默感觉到一阵眩晕，然后意识被猛地抽离。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回到了身体里。
正坐在座位上，手里还握着那支被口水浸透的笔。
"……"
他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转头看向苏晴。
苏晴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脸色这么差？"
"我……我刚才……"林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刚才魂穿到老师身体里，看着自己被粉笔头砸醒吧？
"你刚才睡觉被砸了。"苏晴幸灾乐祸地说，"活该，谁让你上课睡觉。"
"我不是……"林默有口难言，"算了，我去办公室了。"
他收拾好书包，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好几个老师，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王老师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林默进来，招了招手："过来。"
林默走过去，低着头站在她面前。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王老师问。
"知道……"林默小声说，"上课睡觉。"
"你还知道啊。"王老师叹了口气，"林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高一高二的时候你成绩还不错，怎么到了高三，反而松懈了？"
"我……"
林默想解释，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他昨晚在研究超能力？
王老师肯定会以为他疯了。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王老师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如果是学习压力大，可以跟老师说。如果是家里的事……"
"没有没有，就是最近没睡好。"林默赶紧说。
王老师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点点头："行吧，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再让我发现你上课睡觉，就不是叫你来办公室这么简单了。"
"知道了，谢谢老师。"
林默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王老师突然叫住他。
林默心里一紧，难道被发现了？
"你……"王老师皱着眉头，"刚才在课堂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没有啊。"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哪里不对劲？"
"没什么。"王老师摇摇头，"就是觉得你刚才……不太像平时的你。"
"可能是太困了，反应迟钝。"林默干笑两声。
"行了，回去吧。"王老师挥挥手，"路上小心。"
"嗯，老师再见。"
林默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校门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
林默背着书包，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事。
王老师说他"不太像平时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发现什么了？
不对，不可能。魂穿这种事，正常人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想。
但她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
林默回想了一下。当时他魂穿到王老师身体里的时候，能感觉到王老师的情绪——有点生气，有点无奈，还有一丝……担忧？
也许正是因为那种"担忧"的情绪，让她注意到了什么？
林默摇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需要总结一下今天的"实验结果"。
第一，魂穿的触发条件确实是对视，但似乎还需要某种情绪配合。他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太紧张，第二次太随意，都没成功。第三次他试图放松，结果就成功了——虽然穿错了对象。
第二，魂穿后他无法控制对方的身体，只能"旁观"。这和他昨天魂穿到苏晴身体里时不一样，那时候他似乎能控制苏晴的手去翻笔记本。
第三，魂穿持续时间不长，大概几分钟就会结束。
**，魂穿结束后会有短暂的眩晕感，需要缓一缓才能恢复正常。
第五，这能力真的很容易社死。
林默叹了口气。
别的超能力者都在拯救世界，他却在课堂上被自己用粉笔头砸醒。
这差距也太大了。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林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妹妹林晓晓。
她正站在便利店的门口，手里拿着一瓶可乐，看到他走过来，招了招手："哥！"
"你怎么在这儿？"林默走过去。
"等你啊。"林晓晓递给他一瓶水，"妈让我给你的，说你最近脸色差，要多喝水。"
林默接过水，心里一暖。
"谢了。"他说。
"不客气。"林晓晓歪着头看他，"哥，你最近怪怪的。"
林默心里一紧："哪里怪？"
"说不上来。"林晓晓皱着眉头，"就是感觉你最近老是走神，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眼睛在躲。"林晓晓盯着他的眼睛，"每次我问你问题，你都不敢看我。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林默："……"
这丫头是属雷达的吗？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他故作轻松地说，"就是学习压力大，有点累。"
"真的？"
"真的。"
林晓晓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你迟早会告诉我的。"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藏不住事。"林晓晓得意地说，"你从小就这样，心里有什么都写在脸上。"
林默："……"
他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看穿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回到家，母亲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回来了？"母亲探出头来，"今天怎么又这么晚？"
"被老师留堂了。"林默老实交代。
"留堂？"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犯什么错了？"
"上课睡觉。"
"……"
母亲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锅铲，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林默，你是不是不想高考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上课睡觉？"
"我不是故意的……"林默小声辩解。
"那是有意的？"
"也不是……"
"行了行了。"父亲从房间里走出来，"孩子知道错了就行了，别老说。"
"你就知道护着他！"母亲瞪了父亲一眼，"再这样下去，他连大学都考不上！"
"不会的。"林默说，"我会努力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母亲还想说什么，但被父亲拦住了："行了，吃饭吧，菜要糊了。"
母亲气呼呼地回到厨房，继续炒菜。
林默放下书包，去洗手间洗手。
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眼神疲惫，看起来像是熬了几个通宵。
"这真的值得吗？"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回答。
"算了，吃饭吧。"
他走出洗手间，来到餐桌前。
晚饭是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和番茄蛋汤。林默食不知味，脑子里还在想今天的事。
"默默，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母亲给他夹了一块排骨，"真的只是没睡好？"
"嗯。"林默点点头，"昨晚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
"梦到……**考砸了。"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这？我还以为你梦到什么妖魔鬼怪了呢。"
"对我来说，**考砸就是妖魔鬼怪。"
"你这孩子……"母亲无奈地摇摇头，"行吧，今晚早点睡，别再熬夜了。"
"知道了。"
吃完饭，林默回到房间，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晴发来的消息。
"今天被老师批评了？"
林默回复："嗯，上课睡觉被抓了。"
"活该。"
"……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
"不能。谁让你上课睡觉。"
林默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嘴上说得硬，其实还是在关心他吧。
他又发了一条："明天见。"
"明天见。早点睡。"
林默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魂穿到老师身体里、被自己用粉笔头砸、被妹妹看穿、被母亲唠叨……
这一天过得也太充实了吧？
但不管怎样，他似乎慢慢摸清了这个能力的规律。
只要继续练习，应该就能控制得更好。
至于苏晴……
那个情书的事情，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算了，先不想这些。
睡觉要紧。
林默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月色正好，银白色的月光洒进房间，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希望不要再社死了。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王老师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今天课堂上那个奇怪的感觉。
就在林默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个眼神，不像是林默平时的眼神。
倒像是……另一个人的眼神。
"是我太累了吗？"王老师自言自语。
她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赶出脑海。
肯定是太累了。
明天还要早起改作业呢。
睡吧。
但就在她即将入睡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林默今天的表情，和她很多年前见过的一个人很像。
那个人也有同样的眼神。
迷茫、困惑、像是在寻找什么。
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王老师想不起来了。
算了，都过去了。
她翻了个身，渐渐进入了梦乡。
这个夜晚，有人睡得香甜，有人辗转难眠。
而我们的主角林默，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睡得香甜，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也许他梦到了什么好事。
也许他只是庆幸今天终于过去了。
谁知道呢。
反正日子总是要过的。
视角之外，是新的一天。
第 2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