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出嫁那天，爸妈把我的学费当了嫁妆
录取通知书在桌上放了三天，没人拆。
嫁妆清单倒是当天就贴上了墙。
红纸黑字，爸签了名，妈按了手印，姐姐在最下面画了颗心。
我路过时扫了一眼。
第七行：东风**一辆，18万。
脚步钉住了。
18万。
一个月前，妈拍着存折跟我说：“禾禾放心考，学费攒够了，18万，一分不少。”
一分不少。
一分不差。
姐姐从卧室跑出来，对着穿衣镜转了个圈，身上是新买的桃粉色连衣裙，吊牌还没剪。
“妈，你说浩然接亲那天我穿这条好看不？”
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好看，我闺女穿啥都好看。”
没人看我。
也没人看桌上那个信封。
华东政法大学，红底烫金，六个字压得信封都鼓起来。
我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去了学校。
全额助学贷款，三份勤工俭学，一份都没少申请。
江禾的路，自己铺。
01
辅导员姓方，四十多岁，戴副金丝眼镜。
她翻了两遍我的材料，抬头看我。
“江禾同学，你高考全省137名，怎么申请助学贷款？”
“家里确实困难。”
她又看了看表格上“家庭年收入”那一栏。
我填的是四万。
这不是假话。
爸在镇上开水电维修铺，妈在超市当理货员，两个人加起来，一年到头撑死五万块。
那18万，是攒了六年的。
方老师把材料收好，没再多问。
“贷款我帮你递上去。勤工俭学的岗位，图书馆、食堂、行政楼各一份，你自己挑两个。”
“三个都要。”
她愣了一下。
“吃得消吗？”
“吃得消。”
我笑了笑。
从六岁开始，我就习惯了一个人吃苦。
报到那天，宿舍里另外三个女孩都是家长送来的。
林可的爸爸扛着两箱行李，**妈蹲在地上给她铺床单，粉色的，全棉。
赵敏的妈妈往柜子里塞了八罐辣酱，边塞边哭：“想家了就回来，**才两个小时。”
宋甜甜的爸妈更夸张，直接搬来一台迷你冰箱。
我的行李是一只编织袋。
二十六寸，蓝白条纹，拉链坏了一边，用鞋带系着。
林可偷偷看了我一眼，赶紧把目光收回去。
我知道那个眼神。
不是嫌弃，是
嫁妆清单倒是当天就贴上了墙。
红纸黑字，爸签了名，妈按了手印，姐姐在最下面画了颗心。
我路过时扫了一眼。
第七行：东风**一辆，18万。
脚步钉住了。
18万。
一个月前，妈拍着存折跟我说：“禾禾放心考，学费攒够了，18万，一分不少。”
一分不少。
一分不差。
姐姐从卧室跑出来，对着穿衣镜转了个圈，身上是新买的桃粉色连衣裙，吊牌还没剪。
“妈，你说浩然接亲那天我穿这条好看不？”
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好看，我闺女穿啥都好看。”
没人看我。
也没人看桌上那个信封。
华东政法大学，红底烫金，六个字压得信封都鼓起来。
我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去了学校。
全额助学贷款，三份勤工俭学，一份都没少申请。
江禾的路，自己铺。
01
辅导员姓方，四十多岁，戴副金丝眼镜。
她翻了两遍我的材料，抬头看我。
“江禾同学，你高考全省137名，怎么申请助学贷款？”
“家里确实困难。”
她又看了看表格上“家庭年收入”那一栏。
我填的是四万。
这不是假话。
爸在镇上开水电维修铺，妈在超市当理货员，两个人加起来，一年到头撑死五万块。
那18万，是攒了六年的。
方老师把材料收好，没再多问。
“贷款我帮你递上去。勤工俭学的岗位，图书馆、食堂、行政楼各一份，你自己挑两个。”
“三个都要。”
她愣了一下。
“吃得消吗？”
“吃得消。”
我笑了笑。
从六岁开始，我就习惯了一个人吃苦。
报到那天，宿舍里另外三个女孩都是家长送来的。
林可的爸爸扛着两箱行李，**妈蹲在地上给她铺床单，粉色的，全棉。
赵敏的妈妈往柜子里塞了八罐辣酱，边塞边哭：“想家了就回来，**才两个小时。”
宋甜甜的爸妈更夸张，直接搬来一台迷你冰箱。
我的行李是一只编织袋。
二十六寸，蓝白条纹，拉链坏了一边，用鞋带系着。
林可偷偷看了我一眼，赶紧把目光收回去。
我知道那个眼神。
不是嫌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