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佛前许愿误听身

佛前许愿误听身 一一家xiaot 2026-03-02 14:03:31 都市小说

,姜荞以为事情就算定下了。,嫁进谢府以后要如何在院子里架秋千——谢珩既然说养她当米虫,那架个秋千总不过分吧?,她就听说谢家又派人来了太子府。,是来退亲。“退亲?”姜荞手里的橘子又滚到地上,“这才几天,就退亲?”:“不是退亲,是、是谢公子亲自来了,跟太子妃说什么‘聘礼未备,不敢唐突’,然后就把人带走了!把谁带走了?太子殿下啊!”
姜荞愣住。

太子殿下?谢珩把太子带走了?

她提着裙摆就往前院跑,跑到一半又停下——她跑去干什么?谢珩又不会跑,她着什么急?

可脚不听使唤,还是跑到了前院。

花厅里,太子妃正端坐着喝茶,脸色比那天难看几分。

“来了?”她瞥了姜荞一眼,语气淡淡的,“坐下吧。”

姜荞乖乖坐下,眼巴巴看着她。

太子妃放下茶盏,叹了口气:“也不知你哪儿来的福气,竟让谢珩这般上心。”

“他……他怎么了?”

“他去找太子殿下下棋了。”太子妃的语气复杂,“说什么‘聘表妹需得殿下首肯’,拉着殿下去了书房。这一去,就是一个时辰。”

姜荞眨眨眼,没明白。

下棋跟聘她有什么关系?

太子妃看着她那副懵懂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笑容里有几分意味不明:“你可知谢珩的棋艺如何?”

姜荞摇头。

“太子殿下嗜棋如命,偏偏棋艺不精。满京城的勋贵子弟,没一个敢赢他。”太子妃顿了顿,“只有谢珩,每次都能赢,每次都能让太子殿下输得心服口服,还要拉着他再下一局。”

姜荞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这是……拿棋当聘礼?”

太子妃没说话,只是端起茶盏,遮住了嘴角那点复杂的笑意。

一个时辰后,姜荞趴在书房的窗户外,偷偷往里看。

屋里,太子殿下正对着棋盘冥思苦想,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对面,谢珩端坐着,神色淡然,手里捏着一枚白子,不紧不慢地把玩。

“这里。”谢珩忽然开口,指了指棋盘一角,“殿下若落子此处,能多活十步。”

太子瞪他一眼:“你这是在教孤认输?”

“臣是在教殿下赢。”谢珩把那枚白子放回棋盒,“殿下若是想赢臣,就不能走寻常路。”

太子盯着棋盘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把棋子一推:“不下了不下了,每次跟你下棋都憋屈。”

谢珩微微一笑,也跟着放下棋子。

太子靠在椅背上,斜眼看他:“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别以为孤不知道,你今天根本不是来下棋的。”

谢珩敛了笑意,起身行礼:“臣确有一事相求。”

“求什么?”

“求娶贵府表姑娘。”

太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姜荞在窗外听得心惊肉跳,生怕太子笑完了来一句“不许”。

“姜荞?”太子笑够了,擦擦眼角,“那个整天荡秋千的丫头?”

“正是。”

太子上下打量他一番:“谢珩,你没发烧吧?”

“臣清醒得很。”

“那丫头顽劣得很,孤那个表妹——就是太子妃——整天头疼怎么管她。你娶回去做什么?供着?”

“供着也无不可。”谢珩答得坦然。

太子又是一愣,随即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孤明白了。”他站起身,走到谢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这事儿孤准了。不过——”

他压低声音,凑到谢珩耳边说了句什么。

姜荞竖起耳朵,却一个字都没听见。

她只看见谢珩的耳根,忽然红了一下。

太子大笑着离开书房,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外头的,别躲了,进来吧。”

姜荞吓得差点摔一跤。

她硬着头皮从窗户后站起来,磨磨蹭蹭进了书房。

太子已经走了,屋里只剩下谢珩一个人。他站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你都听见了?”他问。

姜荞点点头。

“听见多少?”

“就……就最后那句。”她小声说,“他说什么了?”

谢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姜荞总觉得比之前那些都真切些。

“他说,”谢珩顿了顿,“‘这丫头是个宝,你捡着了,好好待她。’”

姜荞一愣,随即撇撇嘴:“他才不会说这种话。”

“那你说他说了什么?”

姜荞看着他,忽然福至心灵:“他说,让你小心点,我不好养。”

谢珩微微扬眉。

“他还说,”姜荞掰着手指头,“我荡秋千能把花撞坏,吃饭能把碗摔碎,睡觉能把被子踹地上,让我嫁过去,是给你找罪受。”

谢珩听她说完,忽然走近两步。

姜荞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那日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他低头看着她,“谢家的米虫,只需一样——安心待着,别跑。”

姜荞的心跳得厉害,嘴上却不饶人:“那也得看你这米缸好不好待。”

“怎么算好待?”

“嗯……”她想了想,“首先,得有秋千。”

“可以。”

“其次,我睡相不好,被子踹地**得给我捡。”

“让丫鬟捡。”

“我不,就要你捡。”

谢珩看着她,眼底有笑意漫上来。

“可以。”他说。

姜荞得寸进尺:“还有,我不喜欢应酬,那些夫人小姐的茶会,我不去。”

“可以。”

“我喜欢睡**,早上别让人叫我请安。”

“母亲早已过世,没人叫你请安。”

姜荞眨眨眼,忽然想起那**说过,大昭寺是***的忌辰。

她张了张嘴,那句“对不起”还没说出口,就被他轻轻弹了一下脑门。

“别这副表情。”他说,“我母亲若在,也会喜欢你。”

姜荞捂着脑门,眼睛忽然有点酸。

“谢珩。”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你真的想好了?我可是满京城出了名的顽劣,到时候别人笑话你,你可别后悔。”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得很。

“后悔什么?”他说,“后悔娶了个敢在佛前说要嫁纨绔当米虫的姑娘?”

姜荞脸一红:“你还提!”

“好,不提。”他笑着松开她的手腕,“那就这么说定了?”

姜荞看着他清隽的眉眼,看着他眼底那一抹温柔的笑意,忽然觉得,当米虫这个愿望,好像真的实现了。

而且还超额完成——米缸比她想的要好太多了。

“说定了。”她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反悔,我就去佛前告状。”

“告什么?”

“告你偷听我许愿,还骗我当你家的米虫。”

谢珩被她逗笑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道:“好,我等着**来找我算账。”

姜荞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太子最后那句到底说的什么?”

谢珩的手顿了顿。

“真想知道?”

“想。”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低低说了句话。

姜荞的耳朵腾地红了。

她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儿,逆着光,眉眼含笑。

月白的衣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那日在大昭寺初见时一样。

可又不太一样。

那日的他清冷矜贵,像天边的云。

今日的他,却像落在手心里的雪——凉丝丝的,却让人舍不得放开。

姜荞捂着发烫的耳朵,飞快地跑走了。

身后,隐约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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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谢家的聘礼送到了太子府。

整整一百二十八抬,从太子府门口一直排到街尾,引得满城百姓围观。

最前头那一抬,是一副棋盘。

紫檀木的棋盘,羊脂玉的棋子,做工精细,价值连城。

听说那是谢珩亲手挑的,说是什么——“聘表妹,需得先赢她表哥”。

太子殿下对着那副棋盘,脸黑了三天。

可姜荞知道,他书房里那副旧棋盘已经收起来了,换成这副新的。

而且,每晚都要对着它研究半个时辰。

说是要“一雪前耻”。

姜荞想,这人下棋,大概是真的不如谢珩。

可那又怎么样呢?

反正往后,有人替她下就行了。

她只管当她的米虫。

谢家的米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