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嫡女惊华:冲喜世子妃她飒爆了


,林秀兰脑子里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凉。,半生操劳,半生委屈。丈夫在外拥着新人,对她弃如敝履;儿女长大**,只当她是累赘麻烦。她没工作,没技能,没依靠,活成了这世间最多余的人。,是解脱,也是绝望。。,入目是绣着素色兰草的纱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的草药香。,不,现在应该叫沈清辞了——她缓缓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柔软的锦被,而非冰冷的河水。视线往下落,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纤细白皙、带着少女青涩的手,骨节匀称,肌肤细腻,绝不是她那双布满老茧、粗糙干裂的手。,低头看向自已的身子。,身形清瘦却已初具少女轮廓,肩窄腰细,四肢修长。铜镜里映出一张尚带稚气却眉眼清丽的脸,十四岁的年纪,皮肤光洁,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可那双眼睛里,却盛满了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沧桑、冷静,以及一丝死过一次后的淡漠。
她真的重生了。

不是五十三岁的老妇,而是十四岁的永宁侯府嫡长女,沈清辞。

一段段清晰的记忆涌入脑海,如同潮水般将她包裹。

原主生母乃是名门望族之女,与永宁侯少年夫妻,情深意重,只可惜**薄命,在原主年幼时便撒手人寰,只给她留下了一样最珍贵的东西——一门与定北侯府独子萧惊渊的娃娃亲。

那是全京城都艳羡的婚事。

定北侯府手握兵权,家世显赫,萧惊渊更是年少成名,文武双全,容貌气度皆是顶尖,是无数名门贵女梦寐以求的良人。

可生母一死,侯府便变了天。

继母柳氏进门,手握中馈,笑里藏刀;庶妹沈清柔仗着生母得宠,骄横跋扈,处处**原主。这对母女,觊觎原主嫡女的身份已久,更对那门顶好的婚事垂涎三尺,日夜盘算着要将婚约抢过来,让沈清柔风光大嫁。

原主懦弱胆小,在侯府活得如履薄冰,整日被磋磨,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而就在几天前,天翻地覆。

定北侯府世子萧惊渊,护送当今圣上最器重的七皇子离京,途中遭遇歹人刺杀,为护七皇子周全,坠下悬崖,身受重伤,被救回时早已气息奄奄,昏迷不醒。

太医院的太医轮番诊治,都只摇头,说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天命,就算活下来,这辈子也大概率是个不能动、不能言的废人了。

消息传回京城,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挤破头想嫁进定北侯府的人家,瞬间避之不及。

而原本天天盯着沈清辞婚约、恨不得立刻取而代之的柳氏与沈清柔,更是当场变了脸色。

沈清柔关在房里哭天抢地,摔碎了一屋子的瓷器,口口声声说死也不嫁给一个活死人、一个废人,说那是毁了她一辈子。

柳氏更是急得团团转,思来想去,竟把所有主意,都打到了沈清辞这个嫡女身上。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柳氏一身华贵的绫罗绸缎,脸上带着惯常的伪善笑容,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逼迫。她身后跟着娇俏艳丽的沈清柔,看向沈清辞的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与嫌弃。

“清辞,你醒了便好。”柳氏走到床边,语气看似温和,却字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定北侯府那边传来消息,让你尽快过门,给惊渊世子冲喜。”

沈清辞抬眸,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对母女。

若是从前的原主,此刻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眼泪直流。

可现在,身体里装着的是一个五十三岁、看透人情冷暖、被背叛被抛弃过的老灵魂。

什么宅斗心机,什么人心险恶,她见得太多了。

沈清柔立刻上前一步,趾高气扬地开口:“姐姐,那门亲事本来就是你的,如今萧世子成了那样,你不去冲喜,谁去?你可别想着抗婚,若是惹怒了定北侯府,咱们整个永宁侯府都要跟着你遭殃!”

柳氏也趁热打铁,语气沉了下来:“清辞,我知道你害怕,可女子出嫁从夫,这是你的命。你是嫡女,理应为侯府分忧,你必须嫁,三日之后,便过门。”

轻飘飘几句话,便要把她推入一个守活寡的火坑。

替沈清柔顶下这门烂婚事,嫁给一个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世子,一辈子困在那座冷清的侯府里,孤独终老。

好算计。

真是好算计。

沈清辞缓缓抬起眼,十四岁的少女脸庞上,没有半分怯懦,也没有半分哭闹。

她只是淡淡地看着柳氏与沈清柔,薄唇轻启,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力量。

“嫁,我为何不嫁?”

柳氏与沈清柔皆是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她自已才懂的锋芒。

前世,她软弱、退让、付出一切,最终落得投河自尽的下场。

今生,她重活一世,成了侯府嫡女,就算开局是冲喜新娘又如何?

定北侯府?

昏迷世子?

继母庶妹的算计?

在她这个死过一次的人眼里,都不算什么。

这一世,她不再为任何人活,不做任何人的附属,不忍受半分委屈。

谁想把她踩进泥里,她便亲手,把对方连根拔起。

这冲喜,她嫁。

但嫁过去之后,这天下,这侯府,这命运——都得由她自已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