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掉那碗毒药,重活一次

第1章

倒掉那碗毒药,重活一次 杜啸 2026-02-25 15:31:27 幻想言情

,贴在背上黏腻得慌。沈清晏喉间还卡着前世那股窒息的闷痛,睫毛颤了三颤,才敢睁开眼——烛火在青铜灯盏里摇摇晃晃,把床头的芙蓉刺绣投在帐子上,像极了前世悬在梁上的白绫。,指尖掐进掌心的肉里。痛意顺着神经窜上来时,才敢确信自已不是在地狱里打转。窗外的月亮圆得刺眼,和她咽气那天的月亮一模一样,可窗台上的玉簪还在,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刻着“清晏”二字的羊脂玉,没有像前世那样被柳氏抢去碾碎。“小姐!”门帘被掀起,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撞进来。小姑娘端着药碗,烛火映得她眼尾发红,“您烧了一整天,可算醒了!”——那是她上个月赏的,前世春桃就是戴着这个镯子,被柳氏的人拖去柴房打了二十板子,*她在“私通外男”的状纸上按手印。可现在春桃的镯子还亮着,指节因为端药碗而泛白,眼里的担心是真的。,瓷碗边缘的温度透过帕子渗进来,像前世柳氏摸她脸时的凉。“现在是什么时候?”她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擦过木板。,轻声说:“及笄(笄:读ji,女子步入成年期)礼前三天的夜里,戌时刚过。小姐您中午吃了柳夫人送的桂花糕,就开始发热……”。沈清晏指甲扣进药碗的碗沿。前世她也是吃了柳氏送的桂花糕,夜里发起高烧,第二天及笄礼上昏昏沉沉,连外男闯进闺房都没力气反抗。柳氏就站在门口,捂着嘴哭:“清晏啊,你怎么这般糊涂?”,是甘草和杏仁的味道,可她知道底下藏着半夏——柳氏特意加的,让她睡得更沉,好让那个假扮外男的小厮有机会溜进房里。沈清晏垂眸看着药碗里的涟漪,突然笑了一声。
春桃被她笑慌了:“小姐,您是不是烧得难受?我去叫大夫——”

“不用。”沈清晏抓住她的手腕,指腹蹭过她镯子上的纹路,“春桃,你陪我多久了?”

春桃愣了愣:“从小姐三岁起,奴婢就跟着您了。”

是啊,从三岁到十五岁,前世春桃陪她走到了最后,直到被柳氏打断了腿,还爬着来告诉她“柳夫人要毁您的名声”。沈清晏的喉结动了动,把药碗放在桌上,伸手替春桃理了理歪掉的发簪:“以后柳夫人送的东西,你都先拿给我看,好不好?”

春桃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用力点头:“奴婢记住了!”

门帘放下时,沈清晏摸了摸床头的玉簪。玉温温的,像母亲的手。她想起前世母亲死后,柳氏搬进正房,把母亲的嫁妆都锁进库房,说“这些都是公中的东西,清晏一个姑娘家,拿着不安全”。可母亲明明说过,那支玉簪是外祖家传下来的,要给她当及笄礼的头饰。

窗外的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来,沈清晏突然想起谢无渡。前世她被押到刑场时,那个总是摇着折扇的男人突然冲出来,剑挑开押送士兵的刀,血溅在她的裙角。他笑着说:“清晏,我带你走。”可箭雨来得太快,他把她按在怀里,后背插了七八支箭,还是笑着:“抱歉啊,没护好你。”

指甲掐进掌心的痛让她回神。沈清晏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窗边。月光落在她脚腕上,那里还留着前世铁链勒的红印——可现在没有,皮肤白白的,像刚剥壳的鸡蛋。

她伸手推开窗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远处的偏院传来狗吠,是柳氏院子里的大黄狗,前世咬过她的脚踝。沈清晏望着黑沉沉的夜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柳氏,这一世,该换我陪你玩玩了。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药碗,对着花盆倒下去。药液渗进泥土里,泛起细小的泡沫。春桃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小姐,要熄灯了吗?”

“等一下。”沈清晏摸着床头的妆*,取出里面的珍珠粉——那是她偷偷藏的,能解半夏的毒。她倒了一点在茶盏里,用温水冲开,喝了下去。

烛火终于熄了。沈清晏躺在床上,听着外间春桃打哈欠的声音,摸着怀里的玉簪。前世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闪过去:柳氏的假笑,沈清柔的挑衅,谢无渡的血……可现在她回来了,回到了及笄礼前三天的夜里,所有的悲剧都还没开始。

她闭上眼睛,听见自已的心跳声,像战鼓一样响。这一次,她要守住镇国公府,守住母亲的嫁妆,守住谢无渡——还有,要让柳氏尝尝,被人踩在脚底的滋味。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中天,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只张开翅膀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