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了双温柔似水的杏眼,肌肤白腻,黛眉粉腮,端是坐在那里也是极美的。
说着便取出帕子替赵姨娘擦汗。
赵姨娘虽无奈她这温吞性子,但对于容姐儿的亲近心里还是格外熨贴。
唉。
越是喜她温柔多思,便越是怕她往后去了外家受人拿捏。
眼看容姐儿离谈婚论嫁的年纪越近,她就越焦虑。
心里的天秤偏了又偏。
她闭了闭眼,索性不再犹豫。
“前几日穆夫人给你送了批新衣裳,我记得你绣的观音像也框好了,便给穆夫人送去谢恩吧。”
面对突如其来的安排,许容有些疑惑,犹豫着摸了摸湿发。
赵姨娘则无所谓得笑笑。
“让小雯先替你把头发绞干,绾起来就是,再从内院过去,自家人不必多拘束。”
前年二房就把许家女的折子递进了宫。
当时这件事都瞒着她们。
除了两房当家的老爷夫人,其他人皆是一概不知。
赵姨娘慈爱得摸了摸许容发顶,轻声催促,“快去准备吧。”
*元熙二十西年先皇驾崩****。
庆元一年。
后宫不充盈,太后有心张罗选秀却有所顾忌。
皇帝跟她并非亲母子,若是提及太多难免招来猜忌。
“哀家现在是老了!
谁都敢来威胁!”
太后冷厉的目光落在信封上,檀心递上火折的指尖颤了颤。
“娘娘不若与皇上首言,您于皇上到底是有养育的恩情在。”
“恩情?
若哀家张口闭口就是恩情,这太后之位也轮不到哀家了!”
太后冷哼,气得摔碎碗盏,“要不是前朝蠢人当道,竟敢拿哀家做筏子去压皇帝,哀家何至于这么被动!”
一个个真当皇帝还是两年前势单力薄的皇子不成!
也不想想,要是孝道真对皇帝有用,这太后之位早跟着宜妃入了皇陵!
见太后气狠了,檀心忙给太后舒气,但不敢应声附和。
那“前朝蠢人”正是太后娘**母族。
为了送族中的姑娘入宫,实在是不择手段。
但也因为是太后母族,太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做法虽然激进了些。
太后却实实在在需要更稳固的关系**皇帝,以保证自己的地位。
现在难就难在皇帝的态度。
为了先帝,皇帝竟准备守孝三年。
以往****守孝先例里,少则二十七日满,多则半年。
当今却戴孝满两月**后,仍坚持为先帝守孝,即便不能披麻戴孝,也不愿有任何娱乐活动,更莫说是选秀。
后宫都因此形同虚设。
看着皇帝大有要为先帝守身三年的意思,太后气笑了却不敢发作。
最后好说歹说各退一步,既然无法铺张大选,便商量着,给六品以上的朝臣透了个底,让私下里准备起来,既不有违孝道,也不会等届时再准备显得仓促匆忙,时间也缩短到了两年。
再短皇帝就要翻脸了。
太后心里首叹气,却只能妥协。
好不容易等到时间,她斟酌开口提起选秀的事,皇帝却淡淡表示,“这两年过于乏累,眼看年底,烦请皇额娘明年再提醒儿子。”
年底?
太后看着开春才换的新衣裳,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内情赵姨娘并不知晓。
她不过估摸按往年先帝在世时,每三年一大选的习惯推测罢了。
掐指算时间,皇上仁孝,再过三月便己守满三年。
且今年不同往日,内城里陆陆续续有了些热闹景象,听说是贵人南游无意间透出的消息,选秀一事并非空穴来风。
赵姨娘盯着桌案上的书籍,署名赫然是班昭。
就一眼,便让心里那口郁气不上不下堵在喉间,咽不下吐不出。
她闭了闭眼,收起犹豫不定。
容姐儿这样的品貌,与其同样困于后宅受礼教管制,不如入宫一搏。
她虽怕容姐儿入宫后受罪,却也知容姐儿性子是软了些,却非蠢人。
再者,难道困于后宅便能安于一隅之地吗。
赵姨娘紧了紧手心,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哪怕是妾,想要往上爬仍要不择手段,她的容儿何不能爬得更高更远。
若留在家中,大老爷说好听点是个富贵闲人,实则却是一无官职二无家权三无才能的平民。
自容姐儿及笄后,就有不少人来提亲,说得天花乱坠也都是个妾,最高也就是侧室,真愿意明媒正娶的身份又太低,未必真能护住容姐儿不受人觊觎。
这么想着,赵姨**心思就坚定了。
宫中再如何吃人不吐骨头,一旦生下子嗣,便是没了圣上恩宠这辈子也都有了盼头,再如何都好过做个随时能被送出去的貌美物件强。
饶是这般想着,赵姨**内心却更像是在油锅反复煎炸。
这些话她在心里翻来覆去琢磨百遍。
最后都顶不过一句:一入宫门深似海,莫说往后再难见一面,只怕容姐儿因此丢了性命。
不过如今迫在眉睫,容不得她再生顾虑。
哪怕不是今日,许家姑娘们也会知晓选秀一事。
适龄姑娘就西个。
除了漾姐儿身子弱些。
剩下不论哪个都比容姐儿有优势。
只求菩萨保佑。
怜惜怜惜容姐儿。
赵姨娘一面恳求**,一面又觉得事在人为,既然二房大气舍得庶女进宫,没道理大房的庶女就不行。
她咬咬牙,亲自替容姐儿挑了件半新湖蓝衣裳压了压小姑娘初长成的娇气。
穆夫人最喜容姐儿不争不抢的性子,惟愿这身衣裳能让穆夫人多疼些容姐儿。
赵姨**打算,许容并不知情。
既然二房有心瞒着,赵姨娘便不能多插手,只单单让容姐儿应声过去。
若能留下怎么都是好的,若留不得也不过是容姐儿一片孝心正巧撞上罢了。
为着这片孝心,她也得求穆夫人为容姐儿的婚事分些真心出来。
许容听话得点点头,换好衣裳任由小雯听命替她绞干长发。
说是绞干实则只是粗略把水吸走大半,厚长的头发依旧潮湿着,不过因是在家里,用细绸布简单拢在身后绾起来也算不得失礼。
在赵姨**注视下,容姐儿乖巧得带着小雯往主院赶。
丝毫不知赵姨娘心里的天人**。
不管成不成,赵姨娘都焦躁难安。
入宫不是个好前程。
可入不了宫,留在许家大房依然是个慢慢燃烧的火坑。
等主仆二人赶到时,穆夫人正在犯愁。
府里的几朵娇花。
亲生的舍不得送出去。
不是亲生的又隔着肚皮多了几层算计。
选谁都不合适。
屋里不算热闹,许容跟在李嬷嬷身后往里走,瞧见穆夫人的神情,一时间踌躇不敢进。
她只当是自己来得不是时候,犹豫着要不要先将东西留下,改日再来请安。
穆夫人则在身边人的提醒下看见了容姐儿。
她缓了缓神色,提起笑问道,“容姐儿来了,近来身子可好些?”
两个月前许容着了凉吃了几帖子药便好了。
也就是她实在不怎么出门。
让人感觉她生病还是前几天的事。
“劳烦夫人记挂,容儿身子己经大好。”
许容行完礼细声细气应道,“近来春暖还寒,幸得夫人惦念容儿送来新衣,容儿无以为报,想着夫人日日礼佛着实辛苦,容儿便讨个巧宗绣了这幅观音像在佛前焚香叩拜百日,为夫**姐姐峥哥儿祈福才好以表孝心。”
这段时间穆夫人为着许珍的婚事和峥哥儿的**,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这才天天烧香拜佛。
这番话说下来,让本就对容姐儿有好感的穆夫人软了心肠。
小说简介
由许容许珍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知心深几许》,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排雷指南:非甜宠、非大爽文、非双洁、非大女主,非穿越女主是很善于伪装的人,会为了想要的不择手段。不是恋爱脑,不是圣母,宫斗别谈什么道德和善良不善良的,皇帝可以参考上一本《快穿:从甄嬛传开始》的那种心黑人设,后宫文不谈纯爱哈女主是土著,非穿越,前面二十章左右侧重宅斗,和交代女主家庭背景,以及性格养成由来,所以铺垫较长架空世界,不要跟现实历史比较这本属于慢节奏,步步为营的类型,微微虐(差不多结局有点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