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瞳观测局，锈蚀的毕业盛典

林学姐的档案照片在路灯下泛着冷调的白。

秦昭明盯着学生证上那张不苟言笑的脸——高马尾，黑框眼镜，嘴角绷成一条首线。

照片边缘沾着一点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三年前的市级三好学生，数竞省一等奖。”

周昭乐用指尖轻点档案袋，“退学理由是‘家庭变故’，但***的精神记忆里……”她突然噤声，指节微微发白。

萧时焕一把抽走档案，水珠从他指间渗出，在纸页上铺开成放大镜的形状：“哇哦，王秃头当年给她打的操行分是满分——就在收了她家十万块赞助费的第二天。”

欧予晞的睫毛颤了颤。

她看见照片里的女孩突然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变成两个血洞。

这个画面三天前就出现在她梦里，而现在，预知正以0.5秒/帧的速度与现实重叠。

“去实验楼。”

她这样说到“就现在。”

废弃的化学实验室比预想中干净。

秦昭明刚推开门就踉跄着扶住墙——整个房间浸泡在浓稠的深紫色雾气里，天花板垂落着蛛网状的黑色丝线。

这是迄今为止最强烈的罪障反应，像有人把**的静脉血管钉满了西壁。

“别开灯。”

周昭乐按住开关，她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起淡蓝色微光，“有精神体残留……林学姐在这里哭过。”

萧时焕打了个响指，几颗水珠悬浮成简易光源。

冷光映出***刻着的一行小字：“他们需要完美的**。”

水珠突然炸裂。

欧予晞死死抓住窗框，预知画面如暴雪般袭来——林学姐用美工刀划碎奖状、王主任把举报信塞进碎纸机、某个没有脸的男生在实验记录本上伪造数据……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只正往烧杯里滴入透明液体的手。

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现任学生会长的戒指。

“你们在干什么？”

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的瞬间，秦昭明下意识挡在欧予晞前面。

学生会长徐子谦站在门口，胸前的金属校徽反射着冷光。

萧时焕笑嘻嘻地转着从讲台抽屉摸出的钥匙：“查寝迷路了啊，学长。”

他背在身后的左手悄悄做了个手势——钥匙串上挂着和王为国办公室同款的铜质小天平。

周昭乐突然闷哼一声。

她刚刚用精神探查碰了徐子谦，此刻有铁锈味的画面正往脑髓里钻：烧杯里沸腾的液体、林学姐抽搐的手指、打印机吐出伪造的竞赛成绩单……“实验楼十点锁门。”

徐子谦的目光扫过欧予晞苍白的脸，“尤其是这间教室。”

他转身时，秦昭明清楚地看到——一截猩红色的罪障触须，正从他后颈钻进衬衫领口。

“学长，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走”萧时焕漫不经心的说到天台的泡面会议第一次无人碰筷。

“徐子谦是王秃头的头号造假工具人。”

萧时焕把钥匙抛向空中，“但实验室里真正要命的东西……是乙二醇。”

欧予晞轻声说，“林学姐喝下掺了它的水，神经系统受损后才被迫退学。”

她眼前又闪过那个没有脸的男生——现在她知道是谁了。

周昭乐突然抓住秦昭明的手腕：“你的罪障视觉能看到毒素残留吗？”

夜风卷着远处毕业典礼的彩排音乐袭来时，西人同时意识到两件事：1. 明天就是林学姐那届学生的三周年校友会2. 徐子谦的校徽背面，刻着和实验台上一模一样的字萧时焕突然笑起来：“喂，要不要玩把大的？

比如在两百个校友面前……让**自己开口说话。”

秦昭明接上后半句，眼白里蔓延着血丝。

欧予晞望着萧时焕映在月光里的侧脸，预知画面再次闪现。

这次她看清了——他化作星尘时，手里攥着的正是那枚铜天平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