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伟住院一个月左右,婆婆把结婚时租的新房退掉了,重新在家附近租了一个共用厨房的平房。
收拾好后郑伟从医院搬到租住的房子。
房东是老两口,儿女都不在身边。
有一天,郑伟突然想起结婚时小妹妹及同学送了两个盆景礼物,其中一个是金**的蔬菜水果造型,很喜欢的两个小件工艺美术品。
郑伟到处找,找不到了。
原来婆婆家的亲属七嘴八舌说这样的东西不吉利,之所以结婚出车祸,这个东西出了煞气,需要化解夫妻宫煞气,然后就***盆景给扔掉了。
养伤期间,郑伟本来心里就非常焦急,一听说***盆景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给扔了,真是岂有此理!
郑伟歇斯底里,冲着家人喊道:“你们能不能尊重我一下,我喜欢的东西你们为什么要给扔掉?”
说着,郑伟不顾一切地一**重重地跌坐在了床上。
这一坐,本来就没长结实的骨头又摔坏了。
再加上过度进行功能训练,练着练着,就将新愈合的地方活动开了,这叫欲速则不达。
郑伟精神麻木,心灵扭曲,拄着双拐在大街上徘徊,不知还应该怎样活着。
老天怎么这样绝情,我本来己经什么都不要了,爱情、金钱、**、地位,怎么还不放过我,让我生不如死。
与其自己这样艰难地在这里挣扎,莫不如一首朝着江边的码头径首走过去,纵身一跳一了百了。
可又突然想起,自己是***员啊,遇到困难就叛党**吗?
还没为党和人民做事呢,不能。
那怎么办?
郑伟回到家里嚎啕大哭起来。
痛哭了一会儿,心里轻松了许多斗转星移,日子依然还是要过下去。
郑伟刚搬进来时,房东老两口身体还好好的,经常边做饭,边开玩笑、斗嘴。
不久,老夫人突发脑出血去逝了。
房东儿女告诉说让郑伟搬家。
不用说原因,自然就会想到这人家真是不吉利,怎么住进来老夫人就突然走了呢。
联想到结婚时的车祸,赶快让这家人走的越远越好。
婆婆听到邻里之间议论的风声,就反驳说:“要说克死人应该煞我们家人,怎么没克我呀,干嘛克别人。”
接着又在家附近后院租了一个地势很低的平房。
晚上外面下雨,郑伟醒来一看,屋里鞋和洗脸的盆己经漂起来了。
不久,房东的老夫人也因癌症去逝了。
就在此时,婆婆接到侄子结婚消息,邀请她去南方参加婚礼,公公坚决不同意。
家里有病的上学的都需要照顾。
可婆婆盛情难却,怎么好拒绝。
郑伟为了支持婆婆去参加婚礼,承担起照顾小叔子和做家务的责任,郑伟从低矮的平房搬回婆婆家住了。
一天郑伟接到大学班主任老师寄来的一封信,要郑伟将人事调动表格填好,盖上公章后寄回给老师。
茫茫人海,有小人也有好人,大学班主任卢老师就是雪中送炭的一位贵人。
卢老师是上海知青,上大学毕业留校。
恢复高考后卢老师当了77、78、79三届贸经系班主任。
由于工作业绩突出,德才兼备,先后担任学院组织部副部长、纪检监察室主任、财审处处长。
郑伟到学校试讲时找过卢老师,卢老师很同情郑伟的遭遇。
当年的优秀学生,现在过的这么惨,其他同学都在国内外大城市,工作生活很优越。
卢老师决定帮助这个选调到基层锻炼又遭不幸的学生。
没过多久,大学调令如期而至。
那位局党委秘书看到调令时,脸上竟露出了比郑伟还要欣喜的神色。
她匆匆拿着调令,与局长商议一番后,便在未通知郑伟、未与她当面沟通的情况下,擅自为她**了调离手续。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郑伟陷入了极度被动的境地。
调令开出去就意味着工资停了。
郑伟腿伤还没有治愈,不能前去**工作调转手续,也不能马上报到上班,两边的工资就都落空了,这位秘书真是不够善良。
无奈之下,郑伟满怀期待地找到父亲,恳切地说道:“爸,您陪我去趟省城吧。
我想先到学校报到请假,再找个好医院、好医生,好好咨询下我这腿该怎么治疗。”
父亲看着女儿充满渴望的眼神,心疼地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父女两个走的比较匆忙,并没好好商议一下到了学院怎么办才能让工作关系落到实处。
郑伟拄着双拐不方便亲自到学校人事处报道,只好在学生宿舍的收发室里等待父亲的消息。
父亲找到老乡,学院卫生所的所长,请所长、人事处相关人员中午吃了一顿饭。
把调转手续交给了人事处,可没有问清楚,下步手续如何**、算不算报到、工资怎么落实,敲定回学院具体落到哪一个单位等等。
当郑伟提出要找医院看病时,父亲烦了,要回家。
两件事都没有结果,郑伟只好跟着父亲回到了县城。
商贸局这边被相关负责人迫切踢出局,学院那边相关负责人联系几次都撒谎说调转工作手续丢了,两头都遇到了小人,组织关系、****全悬空了。
工作调动的事情如同乱麻,将郑伟紧紧缠住,让她动弹不得。
局里那位秘书的做法,恰似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中的希望之火。
郑伟丈夫陆续上了几天班,在单位洗几件衣服,被人顺手牵羊拿走了,护理郑伟,丈夫工资也停了。
双方家里条件都不好,养病期间无人问津,无人帮助,生活陷入了困境。
哪个单位都不给开资,党费交不交?
**明确规定一定时间不交党费就自动**。
组织不给开资就**吗?
决不能。
郑伟把党费装到信封里邮寄给了学院党组织。
“尽管个别小人做手脚,受到组织不公正的对待,但还是要相信党组织。”
郑伟经常跟自己对话,鼓励自己,绝不能因为遇到点困难、经历些挫折、遭受到委屈就一蹶不振。
乌云遮不住太阳,将来一定会好起来的。
党的个别干部损害了党的形象,作营私舞弊不公正的事,但是,也应该看到还有很多对党忠诚不变,理想信念不变,初心使命不变的好干部。
郑伟在家里有时间给电视大学学生辅导专业课程,边养病,边辅导学生论文,挣点零花钱维持生活。
舅公公是县农委主任,原本想给外甥家买点木料做家具,可这种情况下就把木料加工成板材卖了。
卖了400元钱,婆婆对儿子说:“你把钱存到家里吧?”
郑伟丈夫说:“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怎么能存起来呢。”
这些话是丈夫后来无意告诉郑伟的。
转眼到了1986年的秋天,有一天郑伟突然觉得身体没劲,心跳发慌,恶心头晕,再过一段时间开始呕吐。
郑伟明白了,平时身体一向很好,怎么突然间出现这种症状,没有别的,一定是怀孕了。
人生初当母亲感觉是幸福的,孕育了生命是神秘的,有个孩子也是渴望的。
但可悲的是当时用了很多的药物;腿还没有恢复需要继续治疗;生活无保障,拿什么养孩子。
考虑再三,忍痛把孩子做掉了。
郑伟心中满是苦涩。
怀孕本是喜事,可如今却因种种困境,不得不忍痛放弃这个小生命。
父母与孩子无缘,投胎一次,今生却未能见上一面,那种无奈与悲伤,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在她心上狠狠划过。
深冬季节,在家人的精心护理照顾下,郑伟身体和心理逐渐恢复,但腿还是未能恢复正常,走路必须用拐杖,她对腿伤担忧日益加深。
郑伟盼着严冬快点过去,春天早日到来。
小说简介
小说《女政委》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姝嫤”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郑伟郑母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1979 年,北国江城。某大学校门口,那牌匾恢宏大气,在微风中透着学府的庄重。不远处,教学大楼巍峨矗立,犹如知识的灯塔,散发着智慧的光芒。校园内,绿树成荫,花草摇曳,幽雅的环境营造出一片宁静而浓厚的学术氛围,教室里,学生们正全神贯注地听着课。一位女教工神色匆匆,脚步急切地奔进教室,快步走到女讲课教师身旁,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女讲课教师微微皱眉,随后提高音量说道:“请郑伟同学到院长办公室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