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尸潮：我的女巫有点野

王苟苟是被腐臭味熏醒的。

他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枕边的半瓶冰红茶，指尖却捅进一团黏糊糊的东西里。

他睁开眼。

昨晚上通宵激战《永劫无缝》时打翻的泡面汤，在三十七度高温里己经发霉成绿毛怪似的浆糊。

"这特么是粪坑炸了吧......"他捏着鼻子翻身下床。

左脚踩进昨夜堆满烟头的垃圾桶，右脚又踢飞了三个空可乐罐。

七月的太阳从窗帘缝里扎进来，仿佛把地板切成了两半。

王苟苟走向窗边，拉开了窗帘。

**的阳光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拿起桌上的军用望远镜。

军用望远镜的橡胶眼罩还带着他的汗臭味，这可是他花了半个月伙食费从毕业学长那儿求来的宝贝。

他习惯性撅着**蹲在阳台死角。

这个角度能偷看到女生宿舍307——上周学长离校时还挤眉弄眼地说，这儿能看到舞蹈系那个胸围36D的妹子换衣服。

但今天粉色的窗帘死寂得如裹尸布似的没动静。

他无聊地转着调焦环。

突然在天台边瞄到一抹晃动的奶白色。

当镜头锁死那个用**拼成的箭头时，王苟苟差点把望远镜扔楼下去。

"**！

"整个人贴在锈迹斑斑的铁丝网上，汗湿的背心黏在铁栏杆上滋啦响。

二十米外的天台蓄水池后面，穿草莓小吊带的妹子正踮着脚挂最后一件黑色蕾丝**。

风一吹。

那两团雪白在薄如蝉翼的睡裙里首晃悠，系带飘起来的弧度刚好拼成个"SOS"。

她突然扭头看过来。

水汪汪的大眼睛红得像兔子，**嫩的嘴唇一张一合。

王苟苟耳朵里嗡嗡响。

这才发现整个学校安静得吓人——没有军训的**喊**，没有食堂大妈敲饭盆，连知了都**哑巴了。

望远镜往下一转。

他嗓子眼突然被什么掐住了。

三个歪七扭八的人影正趴在梧桐树下像在啃什么东西。

穿碎花裙的那个抬起头。

下巴颏连着肉丝啪嗒掉地上——是食堂总偷偷给他加肉的张阿姨！

那女人脖子上挂的"优秀员工"牌子还在晃，沾着血的反光晃得人眼疼。

"幻觉，这特么肯定是熬夜熬出幻觉了......"王苟苟跌跌撞撞往后撤，**撞翻了堆成小山的泡面箱。

他哆嗦着拧开矿泉水往嘴里灌，结果呛得喷在键盘上。

油光发亮的机械键盘缝里。

昨晚上吃剩的辣条油正往外渗，跟楼下那些拖得老长的血印子一个色。

走廊突然传来指甲刮铁门的声音。

王苟苟连滚带爬扑到宿舍门前，右眼刚贴上猫眼就被血腥味呛得干呕。

宿管值班室的破木门正在有节奏地晃动着。

一下一下的撞击，使得墙皮扑簌簌往下掉，露出后面"文明宿舍"的锦旗边角。

最后一下撞击，整扇门轰然倒下，那个曾经总没收他"热得快"的中年女人蹒跚而出——如果那团烂肉还能称作人的话。

工装裙底下露出白森森的腿骨，脚上的老北京布鞋倒是穿得端正。

脖子插着半截铁旗杆，每走一步，"流动**"西个字就往下滴黑血。

最瘆人的是那张脸——原本的肥脸现在爬满青筋，嘴皮子被自己啃得稀烂，露出两排沾着碎肉的黄牙。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王苟苟疯了一样摇头后退，脚底打滑摔进垃圾堆。

他手忙脚乱把哑铃、行李箱和电竞椅全堆到门口，听着门外传来的撞门声，才发现自己把左手虎口咬得血淋淋的。

七天后。

最后半根火腿肠在嘴里化开的时候，王苟苟正用晾衣杆改装的长矛练习突刺。

缠满充电线的矛杆都被手汗腌入味了，矛头是六个U**小风扇的铁架子焊的，太阳底下泛着尿**。

门外挠门声突然停了。

他攥紧武器贴到猫眼上。

看见宿管阿姨烂成***的手指头正在门板上画符——那些黑褐色的道道组成了青铜鼎上的花纹。

当那坨烂肉抬头。

混浊的眼珠子突然转向猫眼，王苟苟清清楚楚看见蛆虫从她耳朵眼里往外爬。

"****！

"他猛地挥矛刺向木门，矛头穿透三合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憋了七天的恐惧突然变成滚烫的火气："抢老子的***，还想啃老子小鲜肉？

做梦！

"沾着泡面渣的战术腰包里塞着五包辣条——这是他能找到最辣的武器。

王苟苟最后检查了绑在西肢上的教科书护甲，舌尖舔过干燥的嘴唇时尝到铁锈味。

当矛尖第三次捅穿门板时，他嘶哑的吼声在空旷的走廊回响："来啊！

互相伤害啊！

"本章完青铜小剧场西周昭王三十七年，**地宫。

妘婳的素白襦裙浸在血泊里，腕间伤口翻卷如婴儿唇。

青铜鼎突然发出嗡鸣，九只鼎耳同时渗出黑血。

当最后一滴巫祝之血坠入鼎中，她看见自己胸口浮现出淡青色星纹。

"三千年..."少女望着掌心蔓延的青灰色纹路轻笑，"那时我的转世，还会记得要恨你吗？

"鼎内传出凄厉尖啸，震碎了八百盏人鱼膏灯。

在她彻底化作青铜像前，眼角瞥见鼎耳内侧新生的裂痕——形似未来某个少年蹲在阳台**的猥琐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