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雨水如同密集的鞭子,狠狠抽打在陈默的脸上、身上。
后背被爪风撕裂的伤口在雨水的冲刷下,传来一阵阵**辣的剧痛,右臂的骨头更像是要裂开一般。
但他根本感觉不到这些!
或者说,**上的痛苦,此时己被内心那滔天的巨浪彻底淹没。
父亲的惨死!
赵伯扭曲的**!
武馆里弥漫的血腥味!
还有那张冰冷的骷髅面具……如同无数把烧红的尖刀,反复剜绞着他的心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铁锈味,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爸…赵伯…”泪水混合着冰冷的雨水,疯狂地从陈默眼中涌出。
他死死咬着牙关,牙齿咯咯作响,几乎要咬碎!
巨大的悲痛和仇恨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沸腾、咆哮,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烧成灰烬!
但他不能停!
不能倒下!
父亲最后那声嘶力竭的“走!”
,那饱含无尽焦急和父爱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是父亲用生命为他撕开的唯一生路!
他必须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弄清楚这一切是为什么!
才有机会……复仇!
活下去!
报仇!
这两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支撑着他濒临崩溃的身体和意志,在湿滑泥泞、错综复杂的弄堂里亡命狂奔!
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路、硌脚的碎石、甚至破碎的玻璃渣上,每一步都留下带血的脚印,但很快就被瓢泼大雨冲刷得模糊不清。
他对这片从小长大的老城区熟悉无比,哪里有小道,哪里有矮墙,哪里能暂时藏身,都刻在骨子里。
此刻,这些熟悉变成了他唯一的依仗。
他不敢走大路,专挑那些狭窄、黑暗、堆满杂物的死胡同和废弃的院落穿梭。
雨水模糊了视线,黑暗吞噬了方向感,但他凭借着本能和对环境的熟悉,像一只受惊的老鼠,在城市的阴影缝隙中疯狂逃窜。
身后,一股若有若无、却冰冷刺骨的危机感始终如影随形!
那个杀手!
他追来了!
陈默甚至不敢回头确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如同毒蛇锁定猎物的杀意,并未远离,反而在逐渐逼近!
对方就像是在玩一场残酷的猫鼠游戏,不紧不慢,却牢牢掌握着他的行踪!
为什么?
为什么能追得这么快?
这么准?
自己明明专挑最复杂最黑暗的地方跑!
恐惧再次攫住了陈默的心脏!
他知道,单凭速度和体力,自己绝对耗不过那个专业的杀手!
对方甚至可能……不止一个人!
必须想办法!
就在他冲过一条堆满废弃建材的断头胡同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半塌的、被塑料布勉强遮盖的废弃工棚。
几乎是本能,他猛地一个急停转身,身体紧贴着湿漉漉、散发着霉味的砖墙,像壁虎一样滑进了工棚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将自己完全融入黑暗和雨声之中。
他蜷缩在冰冷的、满是泥水的角落,左手死死地攥着那个染血的、小小的红布包。
这是父亲临终前用命抛给他的东西!
它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那个杀手似乎也想得到它?
但此刻,他根本无暇去探究!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限!
雨水打在塑料布上的噼啪声,远处模糊的车流声,风吹过缝隙的呜咽声……每一种声音都被他放大到极致,努力分辨着其中可能隐藏的、那个死神般的脚步声。
几秒钟……十几秒钟……时间仿佛凝固了。
雨声掩盖了很多,但陈默的精神高度集中,如同紧绷的弓弦。
来了!
极其轻微!
几乎被雨声完全覆盖!
但那绝不是普通行人或野猫的脚步声!
是一种刻意放轻、却又带着稳定节奏的步伐,踩在湿滑地面上特有的、几不可闻的“沙沙”声!
而且,不止一个方向!
至少有两个人!
从不同的巷口,正朝着他藏身的这个废弃工棚区域包抄过来!
脚步声虽然轻微,但那训练有素的节奏感和彼此呼应形成的包围网,让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默额头上冷汗(或者雨水)涔涔而下。
他猛地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或者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高科技追踪手段!
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被对方标记了?!
衣服?
鞋子?
不,他赤着脚,衣服是普通的运动服……难道是……他的目光猛地锁定在自己紧攥的左手!
那个染血的……红布包?!
就在这时!
一道刺目的、冰冷的白色光束,如同探照灯般,猛地从工棚的破口处扫**来!
光束在废弃的建材和垃圾堆上快速移动,带着一种冷酷的搜寻意味!
被发现了?
还是试探?
陈默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身体僵硬地蜷缩在阴影最深处,祈祷着对方只是例行搜索。
光束在工棚内扫了一圈,似乎没有发现目标,缓缓移开。
陈默刚要松一口气。
突然!
“噗!”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气球漏气的声响在工棚外不远处响起!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沉闷声音!
陈默浑身一僵!
那是……人体倒地的声音!
外面有其他人?!
被杀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一声同样轻微的“噗”响,伴随着一声短促的闷哼!
两个不同方向的、负责包抄的杀手……瞬间**掉了?!
怎么回事?!
巨大的震惊和疑惑攫住了陈默!
是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还是……另一拨要杀他的人?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
工棚外面,传来了打斗声!
不,不能称之为打斗!
那是一种极其高效、极其冷酷的杀戮!
没有呼喝,没有惨叫,只有沉闷的**撞击声、利刃割开血肉的“嗤嗤”声、以及人体倒地的声音!
密集,短暂,如同死神的镰刀在黑暗中快速划过!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仅仅几秒钟,外面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
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显得更加死寂!
死了?
都死了?
那个骷髅面罩杀手呢?
也**掉了?
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未知的敌人,比己知的更可怕!
他蜷缩在黑暗的角落,一动不敢动,如同待宰的羔羊。
嗒…嗒…嗒…清晰的脚步声,踏着积水,由远及近,朝着工棚的方向走来。
声音不疾不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默紧绷的神经上!
来了!
**那些杀手的人!
陈默的呼吸几乎停止,右手下意识地在身边冰冷湿滑的地面摸索着。
他摸到了一截断裂的生锈钢筋,大概一尺多长,冰冷而粗糙。
他将钢筋死死攥在手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了!
脚步声在工棚入口处停下。
塑料布被一只带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掀开了一角。
一道身影出现在入口处,挡住了外面微弱的光线。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那里,身影在雨夜中显得模糊而高大。
陈默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屏住呼吸,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蓄势待发!
手里的钢筋尖端,对准了入口的方向!
就算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几秒钟后,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某种奇异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说的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语气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陈默?
陈卫国的儿子?”
小说简介
《暗影纪元之蜕变》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陈默陈卫国,讲述了深秋的申城,夜晚来得早,也格外湿冷。霓虹灯的光芒在细密的雨丝中晕染开,将这座东方巨兽的轮廓涂抹得模糊而暧昧。外滩的喧嚣隔着几条街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噪音,更衬得这条名为“静安弄”的老巷子死寂沉沉。巷子深处,一家不起眼的门面挂着块褪了色的木匾:“陈氏国术馆”。馆内,灯光昏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地板、汗水和跌打药酒混合的气味,并不好闻,却有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熟悉感。二十岁的陈默正专注地擦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