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之陈屿(迷雾锁青川)_《迷雾锁青川》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迷雾锁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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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张口接钞票的《迷雾锁青川》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林砚之是被窗外的雨声惊醒的。不是江南那种绵密的雨,是青川特有的、带着山气的雨。雨丝砸在老旧木窗的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极了小时候外婆用竹枝拍打晒在院子里的棉被。他睁开眼,看见晨光透过云层,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松针香——这是他在上海从未闻到过的味道。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早上七点半。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晚的记忆还停留在县城汽车站。司机师傅操着一口...

精彩内容

第二天早上,林砚之是被院子里的鸡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柴火味,还有院子里栀子花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他起床洗漱后,走到院子里。

张婶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煮着粥,旁边的盘子里放着几个白面馒头和一小碟咸菜。

看见林砚之,张婶笑着说:“砚之啊,醒啦?

快过来吃早饭,粥刚煮好,还热着呢。”

林砚之走过去,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张婶把粥和馒头端过来,说:“昨天你外婆的坟前,我看杂草挺多的,等会儿我再去山上割点草,把坟前整理一下。”

“婶,不用了,我去吧。”

林砚之连忙说,“您年纪大了,山上的路不好走,还是我去比较合适。”

张婶犹豫了一下,说:“那也行,你自己小心点,山上有不少荆棘,别划破了手。

我给你找副手套,再拿把镰刀。”

吃完早饭,张婶找来了手套和镰刀,林砚之接过,背上一个竹筐,就往山上走去。

清晨的青川,空气格外清新,路边的野花竞相开放,五颜六色的,很漂亮。

偶尔能看到几只小鸟在树枝上跳跃,唱着欢快的歌。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外婆的坟前。

他放下竹筐,戴上手套,拿起镰刀,开始割坟前的杂草。

杂草长得很高,有些甚至没过了膝盖,割起来很费劲。

他一边割,一边想起小时候外婆带他来山上采蘑菇的情景。

那时候外婆总是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生怕他被荆棘划伤。

割了大概两个小时,终于把坟前的杂草都割完了。

他把杂草装进竹筐里,然后用带来的抹布,把墓碑擦得干干净净。

看着整洁的坟前,他心里踏实了许多,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任务。

下山的时候,他路过一片松树林。

这片松树林他太熟悉了,高中时他和陈屿经常来这里背书。

那时候他们总说,等高考结束,要一起去远方旅行,去看大海,去看草原。

可后来,他去了上海,陈屿留在了本地,曾经的约定,也渐渐被遗忘在时光里。

他走进松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他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前走,突然看到一棵松树的树干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字——“砚之”和“陈屿”。

那是他们高中时刻的,当时还因为这事被老师批评了一顿。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字,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年,字迹己经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稚嫩。

他想起那时候,他和陈屿坐在这棵树下,分享同一副耳机,听着周杰伦的歌,畅想着未来。

那些简单而美好的时光,像一首温暖的歌,在他心里轻轻回荡。

“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砚之转过身,看见陈屿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图纸夹,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

“陈屿?

你怎么来了?”

林砚之有些意外。

“我来这边勘察地形,青溪桥修缮工程需要一些周边的地质数据。”

陈屿走过来,看了看树干上的字,笑着说,“没想到这字还在,当时咱们刻的时候,还以为会被老师罚站呢。”

“可不是嘛。”

林砚之也笑了,“那时候你还说,等咱们老了,还要来这儿看看,看看这棵树,看看这些字。”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陈屿叹了口气,“一转眼,咱们都快三十了。

对了,你刚才去山上了?”

“嗯,去给我外婆的坟前割了点草。”

林砚之说。

“应该的。”

陈屿点点头,“你外婆是个好人,小时候她还经常给我塞糖吃呢。”

两人沿着松树林的小路往前走,聊着高中时的趣事。

陈屿说,他高中毕业后,考上了省建筑学院,学的是土木工程。

毕业后,他本来有机会去北京工作,但他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所以他就回了县城,在一家建筑公司上班。

这几年,他参与了不少本地的建筑项目,青溪桥修缮工程是他负责的第一个大型项目。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陈屿突然说,“你去了上海,见了大世面,做了自己喜欢的工作。

不像我,每天在工地上跑,晒得黢黑,有时候还会被业主骂。”

林砚之愣了一下,说:“你也不用羡慕我,上海的生活虽然光鲜,但压力很大。

每天加班到半夜是常事,有时候写不出东西,对着电脑屏幕能发呆一整晚,连顿热饭都顾不上吃。

哪像你,守着青川的山山水水,能照顾父母,还能做自己学的专业,多踏实。”

陈屿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石子滚进松针堆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踏实是踏实,就是总觉得少点劲儿。”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青川湖,晨雾还没完全散,湖面泛着淡淡的白,“以前总想着往外跑,觉得青川太小,装不下野心。

可真回了家,才发现这里的日子,慢得能让人听见松针落下来的声音。”

林砚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风穿过松树林,叶子“沙沙”作响,像小时候外婆在耳边轻声说话。

“我这次回来,本来是想找外公的线索。”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被风裹着,“外婆走之前说,外公的故事在青川的雾里,可我找了这么久,除了老屋抽屉里那本没写完的日记,什么都没发现。”

陈屿停下脚步,从图纸夹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林砚之:“你看看这个,是不是和你外公有关?”

纸上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边缘己经卷了毛边。

照片里有两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站在雪山脚下,笑容晒得黝黑。

左边那个眉眼和林砚之有几分像,胸前别着枚军功章;右边那个,林砚之一眼就认出来——是周爷爷,只是比现在年轻了几十岁。

“这是我去年整理爷爷遗物时发现的。”

陈屿说,“爷爷说,左边这个是沈听澜,当年和他一起在**当兵,后来执行任务时失踪了,部队找了半年都没找到,最后按牺牲算的。

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沈听澜不就是你外公的名字吗?”

林砚之的手指捏着照片,指腹蹭过外公的脸,纸面粗糙的纹理像外公掌心的老茧。

他想起外婆日记里写的“听澜说,雪山的月亮比青川的亮”,想起老屋墙上挂着的那枚褪色的军属证,眼眶突然发紧。

“是他,”他声音有些发颤,“我外婆等了他一辈子,总说他会回来,会带着雪山的月亮回来。”

陈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松树林里静下来,只有风偶尔吹过,带着松针的清香。

过了一会儿,林砚之才把照片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像是怕这唯一的线索被风吹走。

“对了,”陈屿忽然想起什么,“周爷爷现在住在镇西头的老院里,身体还硬朗,每天早上都去青溪桥边散步。

你要是想知道更多,或许可以问问他。”

林砚之点点头,心里像是拨开了一层雾——之前他只敢在日记里拼凑外公的样子,现在终于有了能触碰的痕迹。

他抬头看了看天,晨雾己经散得差不多了,阳光穿过松枝,在地上织出金色的网。

“走,”他对陈屿说,“去你工地看看?

我还没见过青溪桥修缮的样子。”

陈屿笑了,把图纸夹往胳膊底下一夹:“走,让你看看我的‘大工程’。”

两人沿着松树林的小路往下走,路过那棵刻着名字的松树时,林砚之特意停下,又摸了摸树干上的字。

阳光落在“砚之”和“陈屿”上,像是给这两个名字镀了层暖光。

“等桥修好了,咱们再来这儿,”他说,“还像高中时那样,带副耳机,听首老歌。”

“行啊,”陈屿应着,脚步轻快了些,“到时候我请你吃王叔的牛肉面,加双份牛肉。”

青溪桥的工地就在镇东头,离松树林不远。

远远地,林砚之就看见几个工人戴着安全帽,正在桥面上测量,旁边堆着钢筋和水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石灰味。

陈屿走过去,和一个老师傅说了几句话,然后回头朝林砚之招手。

“这就是青溪桥,有两百多年历史了。”

陈屿指着桥面,“你看这桥栏,好多地方都裂了,去年雨季还塌了一小块,再不修就危险了。

我打算尽量保留原来的石材,只在里面加钢筋加固,这样既安全,又能留住老桥的样子。”

林砚之走到桥边,看着桥下的河水。

河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偶尔有几条小鱼游过,尾巴甩起小小的水花。

他想起小时候,外婆常牵着他的手,在桥上买糖人;想起高中时,他和陈屿放学路过,总喜欢趴在桥栏上,看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

“小时候觉得这桥好宽,能跑着玩,”林砚之说,“现在一看,其实挺窄的,也就够两辆车并排过。”

“可不是嘛,”陈屿笑着说,“人长大了,看什么都不一样了。

不过这桥没变,还是能让人想起小时候的事。”

两人在桥上站了一会儿,有工人过来问陈屿图纸的事,陈屿应着,又回头对林砚之说:“我得去忙了,你要是想逛,就再西处看看,中午我请你吃牛肉面。”

林砚之点点头,看着陈屿转身走向工地,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很踏实。

他沿着桥栏慢慢走,手指划过那些斑驳的石纹,像是在和老桥对话。

忽然,他看见桥栏的一个角落里,刻着一个小小的“澜”字,笔画很浅,像是用小刀轻轻刻上去的。

他心里一动,蹲下来仔细看。

那个“澜”字,和外公日记里的字迹很像——外公写“澜”字时,总喜欢把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像要抓住什么。

难道这是外公当年留下的?

林砚之的心跳快了些,他掏出手机,把那个“澜”字拍下来,又摸了摸石面上的刻痕,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这时候,远处传来王叔的吆喝声:“陈工!

吃牛肉面不?

刚煮好的!”

林砚之抬头,看见王叔推着小车,停在工地旁边,车上的牛肉汤冒着热气,香气飘得很远。

陈屿应了一声,朝王叔走去,还不忘回头朝林砚之挥手:“快来!

吃面了!”

林砚之笑着,也朝王叔走去。

阳光洒在青溪桥上,洒在河水面上,洒在王叔的小车上,整个青川都暖融融的。

他摸了摸贴身的口袋,照片还在,那个“澜”字的样子也记在心里。

他知道,外公的故事,或许就藏在这老桥、这松树林、这青川的每一个角落里,等着他一点点去发现。

王叔己经把面盛好了,两大碗牛肉面,上面铺着厚厚的牛肉,撒着葱花和香菜。

林砚之和陈屿坐在小车旁边的小凳上,捧着碗,吸溜着面条。

牛肉炖得很烂,汤很鲜,一口下去,浑身都暖和了。

“怎么样?

还是当年的味道吧?”

王叔笑着问,手里还在给其他工人盛面。

“是当年的味道,”林砚之说,“比上海的任何一家面馆都好吃。”

陈屿也点头,嘴里塞满了面条,说不出话,只能使劲儿比了个“好”的手势。

阳光越来越暖,青溪桥的影子落在河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林砚之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青川的雾虽然藏着往事,但也藏着温暖——藏在王叔的牛肉面里,藏在陈屿的工地里,藏在老桥的石纹里,藏在每一个等着他去发现的角落里。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他会慢慢拨开这些雾,找到外公的故事,也找到属于自己的,在青川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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