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吓了一跳,连忙把泥巴小动物藏回箱子里。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奶奶拄着拐杖走了进来,看到时眠时,明显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担忧。
“你是……”老***声音有点颤抖。
“奶奶!
她叫时眠,是从城堡那边来的!”
石头连忙说道。
老奶奶听到“城堡”两个字,脸色变了变,她快步走到时眠面前,仔细打量着她,然后叹了口气:“孩子,你怎么从那里出来了?
那里不安全。”
“可是江冕在那里呀。”
时眠有点不解,“他说让我待在那里等他,但是他好久没回来了。”
老***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摸了摸时眠的头,动作很轻柔:“傻孩子……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要回去吗?”
时眠摇摇头,她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又想起城堡里漫长的等待:“我不想回去,我想找江冕,也想看看外面。”
老奶奶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石头说:“去,把锅里的粥端出来,给小姑娘也盛一碗。”
石头高兴地应了一声,跑向屋角的灶台。
时眠看着老奶奶慈祥的脸,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
她想,江冕说外面不好,但她好像遇到了好人呢。
她捧着石头端来的、有点稀的野菜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粥的味道很朴素,和江冕城堡里那些精致的点心完全不同,但时眠觉得,也挺好喝的。
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城堡的那一刻,远在另一个扭曲诡异的空间里,正坐在王座上处理着那些“不听话”的存在的江冕,指尖突然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仿佛能穿透无数空间,看到那个本该待在城堡里的身影,此刻正坐在陌生的小屋里,捧着一碗粥,笑得眉眼弯弯。
他放在王座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这个捣蛋鬼。”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与纵容。
他原本以为,他的小娃娃会乖乖待在他为她打造的温室里,永远纯净,永远只属于他。
却没想到,她竟然敢自己跑出来。
也好。
江冕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点纵容,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既然她想出来看看,那他就……让她看看。
只是,外面的世界,可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她,总要学着自己长大的。
野菜粥的暖意还没从胃里散开,屋外突然刮起一阵怪风。
那风不像自然形成,倒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空气,发出“呜呜”的怪响,卷起地上的碎石子,“噼里啪啦”地打在石屋的窗户上。
原本还算平静的小屋瞬间被一股阴冷的气息笼罩。
老***脸色唰地白了,下意识将时眠和石头往身后拉了拉,声音发紧:“不好,是‘游影’来了!”
石头也吓得往奶奶怀里缩了缩,手里紧紧攥着时眠刚才夸过的泥巴小狗,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时眠眨了眨眼,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顺着门缝、窗缝往里钻,像是有黏腻的舌头在**墙壁。
她皱起眉头,这感觉……很不舒服,和江冕身上那种带着压迫感却干净的气息完全不同,这是一种混杂着腐烂和恶意的阴寒。
“游影是什么?”
她小声问,声音里没多少害怕,更多的是好奇。
老奶奶咬着牙,从炕底下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手都在抖:“是……是那些不听话的东西。
它们没被大人管束,早就异化了,专挑我们这样的下手……”她话没说完,“哐当”一声,那扇本就破旧的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撞开,木屑飞溅。
门口站着的“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它像一团扭曲的黑雾,边缘不断滴落着粘稠的、散发着腥臭味的液体,黑雾里隐约能看到无数只转动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屋里的三个人。
“活……活的……”黑雾里挤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声音像是无数根指甲在刮擦铁板,刺耳得让时眠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老奶奶把柴刀举得高高的,虽然身体在抖,却还是挡在最前面:“滚!
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桀桀……”黑雾发出怪笑,猛地往前飘了一截,屋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石头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时眠被那股寒气激得打了个哆嗦,看到石头哭了,又看到老奶奶害怕却还在硬撑的样子,心里有点生气。
她记得江冕说过,欺负弱小的都是孬种。
这个黑雾一样的东西,就是孬种。
她从老奶奶身后站了出来,她身上还穿着江冕给她做的、带着蕾丝花边的玫瑰色连衣裙,在这阴森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却也莫名地生出一种奇异的气场。
那团黑雾似乎愣了一下,无数只眼睛齐刷刷地转向时眠,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
人偶的气息纯净又特殊,对这些异化的鬼怪来说,简首是最好的“点心”。
“更……更好的……”黑雾兴奋地扭动起来,速度极快地朝时眠扑了过来。
“时眠!”
老奶奶惊叫着想要拉她,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时眠没躲。
她看着扑过来的黑雾,想起了江冕处理事情时的样子。
男人总是微微眯起眼,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最低,只需要一个眼神,那些在别人看来恐怖至极的鬼怪就会吓得魂飞魄散,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
她学着江冕的样子,努力把眼睛眯起一点点,摆出她能做到的最严肃、最冰冷的表情。
她记得江冕说过,对付这些东西,气势不能输。
“停下。”
她开口了,在她刻意模仿江冕的语调下,竟奇异地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属于江冕的气息——那是创造者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的、独属于诡异世界最高统治者的威压,在这一刻被她无意识地释放了出来。
那团原本嚣张无比的黑雾,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顿在半空中。
它身上的黑雾剧烈地翻滚起来,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恐惧。
“王...”黑雾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充满惊恐的声音,那些转动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恐惧,“您……您是……”它虽然是异化的、不服管教的,但江冕的威压是刻在所有诡异存在骨子里的烙印,哪怕它失去了大部分理智,也本能地感受到了那股让它灵魂都在颤抖的力量。
时眠心里有点惊讶,原来江冕的名字这么管用?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学着江冕的语气,皱着眉,加重了语气:“我让你停下,没听见吗?”
“是!
是!”
黑雾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如果它有实体的话),竟然在地上“跪”了下来,黑雾剧烈地收缩着,像是在忏悔,“小的……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是您,求您饶命!”
屋里的老奶奶和石头都看呆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游影,还有这一面?
时眠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她心里有点小得意,但还是板着脸:“她们是我的朋友,你吓到她们了。”
她指了指老奶奶和石头。
“是是是!
小的该死!”
黑雾连忙道歉,“小的这就滚!
这就滚!”
说着,它就要化作一股青烟溜走。
“等等。”
时眠叫住它。
黑雾吓得一哆嗦,不敢动了。
时眠看着它,想起江冕有时候会让那些犯错的东西做点事来弥补。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指着门口被撞坏的木门:“把它修好。”
黑雾:“……”它一个靠阴气和恐惧为生的游影,修木门?
这是什么奇怪的惩罚?
但它不敢违抗。
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它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女孩,绝对是它惹不起的存在。
它只能哭丧着脸(如果它有脸的话),调动起身上不多的、能凝聚实体的力量,用那些黑雾勉强化作几只手,捡起地上的木屑,笨手笨脚地开始修门。
那画面别提多诡异了——一团散发着恶臭的黑雾,居然在那里叮叮当当敲木头,试图把破碎的门板拼回去。
时眠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看到老奶奶和石头还愣在原地,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刚才那点冰冷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没事啦。”
老奶奶这才回过神,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时眠的手,她的手滚烫,还在微微颤抖:“孩子……你是……我是时眠呀。”
时眠眨眨眼,“是江冕做出来的人偶。”
“人……人偶?”
老奶奶喃喃道,她年轻的时候听村里的老人们说过,那位居住在黑城堡里的大人,创造了一个完美的人偶,视若珍宝,从不许任何人靠近。
难怪……难怪连异化的游影都怕她!
那是因为她身上有大人的气息啊!
老奶奶看着时眠的眼神瞬间变了,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她拉着时眠坐下,又把石头拽到身边,郑重地说:“孩子,谢谢你。
今天要不是你,我们祖孙俩……不用谢呀。”
时眠摇摇头,“它吓到你们了,就该教训它。”
她看着还在那里笨拙修门的黑雾,突然觉得有点好玩。
原来学着江冕的样子吓唬人,这么管用?
就在这时,村子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小说简介
《诡异:救命!玩偶又闯祸啦!》内容精彩,“遇盛”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江冕时眠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诡异:救命!玩偶又闯祸啦!》内容概括:时眠坐在巨大的天鹅绒沙发上,晃悠着悬空的小腿。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偶尔迸裂的轻响,暖黄的火光在她瓷白的脸颊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衬得那双玻璃珠似的眼睛愈发剔透,却也空落落的,像盛不住任何东西。她在等江冕。这是她存在以来,重复了无数次的事情。作为一尊被精心雕琢的人偶,时眠的记忆是从睁开眼看见江冕开始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声音低沉:“从今天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