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凤栖沧海,于世无双》中的人物裴清晏卫明凰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Damara”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凤栖沧海,于世无双》内容概括:,霜降。,长安城还浸在墨蓝色的晨雾里,唯有皇城一线已亮起鱼鳞般的灯。从丹凤门到含元殿,三万六千块青砖被连夜洗刷如镜,映着两侧刚刚竖起的赤金凤旗——那凤不同往日鸾鸟婉顺之姿,昂首展翼,喙尖衔着一枚浑圆的日。,七十二扇雕花长窗全数敞开。晨风穿堂而过,带着后苑残桂最后的甜香,拂动垂了整夜的鲛绡帐。帐上以金线绣百鸟朝凤图,此刻被东边初露的霞光一照,那些孔雀、青鸾、白鹤的羽翼竟似活了般微微颤动。地上铺的波斯...
精彩内容
,霜降。,长安城还浸在墨蓝色的晨雾里,唯有皇城一线已亮起鱼鳞般的灯。从丹凤门到含元殿,三万六千块青砖被连夜洗刷如镜,映着两侧刚刚竖起的赤金凤旗——那凤不同往日鸾鸟婉顺之姿,昂首展翼,喙尖衔着一枚**的日。,七十二扇雕花长窗全数敞开。晨风穿堂而过,带着后苑残桂最后的甜香,拂动垂了整夜的鲛绡帐。帐上以金线绣百鸟朝凤图,此刻被东边初露的霞光一照,那些孔雀、青鸾、白鹤的羽翼竟似活了般微微颤动。地上铺的波斯毯纹样繁复,踩上去寂静无声,只将脚步承托得如行云上。。,照人毫发毕现。四名尚服局女官围着她,动作轻如蝶触花蕊,正为那身玄黑纁赤的十二章衮服做最后的整理。衮服上的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以七彩丝线绣成,衣摆处宗彝、藻、火、粉米、*、*诸纹随光线流转暗涌。“陛下,通天冠。”年长的女官双手捧来冠冕。,发出碎玉似的声响。卫明凰微微抬眼,从珠串的间隙望出去——镜中那个头戴帝王冠冕的女子,眉眼间依稀还有二十年前初入宫时的轮廓,只是那双眼睛,已然沉淀下太多东西。。
“时辰到了。”女官轻声提醒。
卫明凰深吸一口气,衮服上熏的瑞龙脑香丝丝沁入肺腑。她转身,裙裾曳过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十二章纹如水波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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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元殿前,九重汉白玉阶直上云霄。
阶下广场,文武百官已按品阶立成方阵。紫袍、绯衣、青衫如色块拼成的巨画,在这破晓时分显得格外肃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尚未有人出现的殿门,眼神复杂如打翻的调色盘——有敬畏,有疑虑,有隐忍的愤懑,也有藏得极深的期待。
左侧文官队列第三排,御史中丞谢怀玉垂手而立。这位年方三十有五便以直言敢谏著称的臣子,今日罕见地沉默。他抬眼望向殿脊上那排新铸的铜凤,凤尾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三日前朝议,他仍是反对女子称帝最激烈者之一,今日却站在这里。为何?他自已也说不太清。许是那日卫明凰在紫宸殿与他单独对谈时说的那句:“谢卿忧心的是礼法,朕忧心的是天下女子走在夜路上连盏灯都不敢提。”
右侧武将队列前列,将军崔崇明按剑而立,甲胄下的肌肉绷紧如弓弦。崔氏一门三将,世代忠良,此刻他袖中却藏着一份昨夜才收到的密信——来自他那位在凤仪学宫任教的胞妹崔令仪。信上只有八字:“大势所趋,顺之者昌。”他盯着那八字看了整夜,几乎要将纸盯穿。
第二通鼓声起。
殿门内忽然传来环佩轻响,不是男子朝靴踏地的沉闷,而是女子步履特有的节奏,轻盈又坚定。百官下意识挺直脊背。
先出来的是两队女史。清一色着浅青襦裙、外罩月白半臂,发髻高绾,不饰珠翠,唯额间一点朱砂印。她们在丹墀两侧立定,身姿笔挺如新竹,眼神平视前方,不卑不亢。
然后是四名着深绯官服的女官。为首者三十上下,面容清冷如雪后松枝,正是新任中书侍郎裴清晏。她手中捧着传国玉玺的漆盒,每一步都精准得如同用尺量过。经过文官队列时,她目光似乎朝某个方向极轻地扫了一下——那里站着户部一位老侍郎,曾当朝说她“牝鸡司晨”。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着戎装轻甲的女子,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眉宇间却有一股沙场老将才有的锐气。李弦歌,已故靖北侯的孤女,昨日才被破格擢升为羽林卫中郎将。她的手始终虚按在剑柄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在崔崇明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崔将军不自觉地移开视线。
第三通鼓声如惊雷滚过天际。
卫明凰出现在殿门前。
晨光恰在此时突破云层,万道金芒泼洒下来,将她周身笼罩在一片辉煌光晕中。十二旒珠串在额前轻晃,后面那双眼睛却清晰无比地看向阶下众生。她没有立刻迈步,而是在高阶之巅静静站了片刻,仿佛在丈量从这殿门到龙椅的距离——这条路,她走了整整二十八年。
终于,她抬脚,走下第一级台阶。
玄黑纁赤的衮服在身后铺展如垂天之翼。每下一级,阶下便有人呼吸微窒。那些曾在奏折里写“妇人与政,****”的臣子,此刻却不由自主地随着她的脚步躬身、再躬身。
裴清晏和李弦歌一左一右,随侍在三步之后。一个如静水深流,一个如利剑出鞘。她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分开——那是同盟者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卫明凰走到丹墀中央的香案前。案上青铜鼎中香烟已袅袅升起,盘旋如龙。礼部尚书捧过祭天祷文,声音洪亮地开始诵读。那些“天命所归泽被苍生”的辞藻飘荡在晨风里,而卫明凰的目光却越过袅袅青烟,望向更远处。
她看见宫墙外长安城的屋顶鳞次栉比,看见更远处终南山淡淡的青影。然后她收回视线,看向阶下——那些低垂的头颅中,有多少是真心臣服,有多少是暂忍锋芒,她一清二楚。
祭文毕。该她亲手将香**鼎中。
就在这一瞬,异变突生。
武将队列中,一名虬髯将领猛地踏前一步,声如洪钟:“且慢!”
全场死寂。崔崇明的手瞬间握紧剑柄,却见李弦歌已不着痕迹地侧移半步,恰好挡在卫明凰与那将领之间。裴清晏捧着玉玺的手纹丝不动,只是指尖微微发白。
那将领抱拳高声道:“陛下**,臣等无异议!然则储君之事,关乎国本!臣斗胆问一句——”他抬眼直视卫明凰,“陛下百年之后,这江山,是归李唐宗室,还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一阵压抑的骚动如潮水般漫过广场。几个老臣交换眼色,更多的则是低头屏息,等待那必然的风暴。
卫明凰却笑了。
那不是怒极反笑,而是真正从容的、甚至带着些许怜悯的笑意。她伸手,从裴清晏手中的漆盒里取出传国玉玺。朝阳此刻完全升起,玉玺上盘踞的*龙在光下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腾空而起。
“秦将军问得好。”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江山该归谁?归最有能力治理它的人。”
她转身,将玉玺稳稳放入香案旁的锦垫上,然后亲手执起三炷长香,在烛焰上点燃。
青烟笔直上升。
“朕今日立一誓。”卫明凰将香**鼎中,动作庄重缓慢,“从此大晟择贤而立,不论男女,不唯血统。朕将设凤仪学宫,广纳天下英才——无论她们生于钟鸣鼎食之家,还是长于市井闾巷之间。”
她回身,目光扫过裴清晏、李弦歌,扫过那些垂手而立的女史女官,最后落回百官身上。
“这世间,该有另一种可能。”
风忽然大了,吹得凤旗猎猎作响。那些绣在旗上的金凤在风中翻飞,仿佛真的要挣脱锦帛,翱翔九天。
谢怀玉在队列中抬起头,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高阶上那个女子的眼睛。那不是他想象中野心家的眼神,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坚定。他突然想起家中刚满三岁的女儿,那孩子总爱搬着小凳垫脚,去够书架顶层的书。
崔崇明袖中的密信变得滚烫。他想起妹妹崔令仪昨日离开府邸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哥哥,你守的是崔氏一门的荣耀,我想守的,是天下女子不必再以婚姻为唯一出路的那条路。”
第三炷香的青烟在鼎中盘绕成奇异的形状,似凤,似云,似一个正在开启的门。
**大典继续。钟磬齐鸣,百官山呼万岁。声音如海浪般拍打含元殿的朱墙,又向整座长安城扩散开去。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宫墙一角,一个着粗布衣裙、满脸尘灰的少女正踮脚扒着缝隙往里看。她怀里揣着昨夜才写好的《治水十策》,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当“凤仪学宫”四字随风飘来时,她的眼睛骤然亮了,像夜行者终于看见了远方的灯。
高阶上,卫明凰缓缓落座于龙椅。十二章衮服铺满丹墀,玄黑为夜,纁赤为朝。
她侧首,对身旁的裴清晏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都准备好了吗?”
裴清晏垂眸:“第一批名录已定,共九人。最迟后日,她们便会‘因各种缘由’聚集到学宫。”
卫明凰望向远天,那里朝阳已完全跃出云海,金光万里。
“那就开始吧。”
晨钟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为一个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