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主角是沈昭宁萧玦的古代言情《镜湖明月》,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千慧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今日格外安静。,指尖轻轻捻着袖口绣着的缠枝纹,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宫人背影,落在那片死寂的水面上。,湖畔的垂柳已抽出嫩黄的芽,本该是赏景的好时节。可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凝固在湖中那抹刺目的红上——一具女尸,面朝下浮在水中央,绯红的宫裙在水波中缓缓漂荡,像一朵开败的海棠。“娘娘吩咐了,让各位小姐先回席上去。”有宫女小步跑来,压低声音传话。,闻言如蒙大赦,提着裙摆便要离开。唯独沈昭宁没有动。“沈姑娘?...
精彩内容
,今日格外安静。,指尖轻轻捻着袖口绣着的缠枝纹,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宫人背影,落在那片死寂的水面上。,湖畔的垂柳已抽出嫩黄的芽,本该是赏景的好时节。可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凝固在湖中那抹刺目的红上——一具女尸,面朝下浮在水中央,绯红的宫裙在水波中缓缓漂荡,像一朵开败的海棠。“娘娘吩咐了,让各位小姐先回席上去。”有宫女小步跑来,压低声音传话。,闻言如蒙大赦,提着裙摆便要离开。唯独沈昭宁没有动。“沈姑娘?”宫女试探地唤了一声。“青黛,你看那尸身的方向。”沈昭宁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身旁的安乐郡主停下了脚步。,只觉那浮尸瘆人,皱眉道:“看什么?还不快走,晦气!”
沈昭宁没有接话,她的目光定在女尸的发髻上。宫女的发式有定例,双环髻是未嫁宫女的寻常梳法,可那尸首的发髻虽已散乱,仍能看出梳得极为齐整,鬓边还簪着一朵小小的绒花——粉色的,是今年内务府新制的样式,只有近身伺候主子的大宫女才有资格佩戴。
一个精心梳妆的宫女,为何会溺死在御花园的湖里?
“姑娘?”丫鬟又唤了一声,语气里已带了急切。
“来了。”沈昭宁收回视线,正要举步,余光却瞥见人群外围有一道玄色的身影。
那人负手而立,隔着半个湖面,遥遥望向这边。春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那双幽深的眼眸。他身量极高,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的蟒纹,腰间束着白玉带,唯独本该挂着令牌的地方,空落落的。
璟王,萧玦。
沈昭宁曾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他几次,每一次都是这副模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仿佛这满园的锦绣繁华,与他全无干系。
她垂眸,随安乐郡主等人离开。走过湖边小径时,脚下踩到什么软物。低头一看,是一方素白的手帕,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昙花。
不是她的。
她弯腰拾起,正要细看,身后传来脚步声。
“让开。”
低沉的声音擦过耳畔,沈昭宁侧身让路,抬眸时正对上一双冷冽的眼睛。萧玦从她身侧大步走过,袍角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她看清了——他的腰间,果然没有令牌。
“王爷。”身后有侍卫小跑追来,压低声音禀报,“大理寺的人到了,陛下口谕,此案由大理寺全权查办,请王爷……回避。”
萧玦脚步一顿,侧脸线条冷峻如刀裁:“回避?”
侍卫额头沁出冷汗:“是……是陛下的意思。”
片刻的沉默后,萧玦嗤笑一声,转身便走。经过沈昭宁身边时,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只一瞬,却让沈昭宁脊背微僵。
那目光太冷,冷得像腊月的湖水,却又仿佛在那一瞬间,已将她的模样刻进了眼底。
等人走远,她才发觉自已还握着那方手帕。帕子上沾着一点绿色的粉末,不知是什么。她下意识抬眸望向湖面,那抹红色已被捞起,几个婆子正用草席裹着尸身抬走。
“姑娘!”丫鬟青黛小跑着迎上来,急得脸都红了,“您怎么还在这儿?奴婢到处找您!”
“这就回了。”沈昭宁将手帕收入袖中,随青黛往宫门方向走去。
走过一道月洞门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姑娘留步!”
是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跑得气喘吁吁,见了她行礼道:“皇后娘娘口谕,请沈姑娘移步坤宁宫,有话要问。”
沈昭宁心头微微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福了福身:“臣女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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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里,皇后倚在凤座上,面色不太好看。见沈昭宁进来,勉强露出笑意:“昭宁来了,坐吧。”
沈昭宁依言落座,眼观鼻鼻观心,静待下文。
“听说你方才在镜湖边站了许久?”皇后端起茶盏,语气随意。
“是。”沈昭宁答,“臣女从未见过那般场面,一时有些……惊住了。”
皇后叹了口气:“也是难为你们了,好好的宫宴,偏生出这种事。”她顿了顿,抬眸看向沈昭宁,“你站在湖边时,可曾看到什么不寻常的?”
沈昭宁垂眸想了想,摇头道:“臣女到得晚,只看见湖面漂着……那人。旁的,不曾留意。”
皇后盯着她看了片刻,神情缓和下来:“也罢,你一个闺阁女儿家,能留意什么。回去歇着吧,受了惊吓,让***给你熬碗安神汤。”
“谢娘娘关怀。”
沈昭宁起身行礼,退出坤宁宫。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皇后的问话看似随意,实则是在试探——试探她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为什么?
一个宫女的死,何至于让皇后亲自过问?
她下意识摸向袖中的手帕,那点绿色的粉末硌在指尖。她想起那具女尸——指甲缝里,似乎也藏着同样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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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沈昭宁径直回了自已的院子,吩咐青黛在外间守着,不许任何人打扰。她点上灯,将那方手帕铺在书案上,凑近细看。
粉末极细,颜色是浅浅的绿,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涩气息。她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端轻嗅——不是寻常的花粉,倒像是……
草药?
她想起父亲书房里那本《本草图录》,前些日子她随手翻过,里面有一种草药,磨成粉末后便是这般颜色。
金盏草。
主治跌打损伤,活血化瘀,是军中常用的伤药。
可一个深宫里的宫女,为何会沾上金盏草?
沈昭宁凝神思索,脑海中浮现出更多的细节——那具女尸的裙摆上有几点泥渍,颜色深褐,与湖边的淤泥不同;她的双手苍白却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唯独那点绿色粉末嵌在指缝里,像是刻意留下的痕迹。
不对。
如果是落水溺亡,慌乱中指甲应会抓伤什么,或者沾上水草淤泥。可那双手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除非——
有人在她死后,替她清理过。
但清理的人,漏掉了指甲缝。
沈昭宁的心跳快了一拍。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夜风带着春寒扑面而来。院子里的海棠开得正好,月色下影影绰绰。
她想起今日在镜湖边那道玄色的身影,想起他腰间空落落的位置。
璟王的令牌,丢了。
而一个宫女的**,在御花园的湖里被发现。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
“姑娘。”青黛的声音在外间响起,“老爷派人来传话,让您去书房一趟。”
沈昭宁收回思绪,将那方手帕折好,收入妆*底层:“知道了。”
临出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妆*。月色透过窗棂,落在铜镜上,映出她模糊的轮廓。
明日,她要想办法进一趟浣衣局。
那个宫女,总该有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