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青山入我怀吴邪霍见山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最新全本小说盗墓笔记之青山入我怀(吴邪霍见山)

盗墓笔记之青山入我怀

作者:栖汵
主角:吴邪,霍见山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6 20:02:33

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盗墓笔记之青山入我怀》,讲述主角吴邪霍见山的爱恨纠葛,作者“栖汵”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缩在公交站牌下躲雨时,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也有人这样教他躲雨。不是爷爷,不是三叔,是霍家老宅里那位总是坐在廊下看书的小叔叔。?,模糊晕开。吴邪只记得他有一双极清冷的眼睛,看人时像隔着薄雾的远山,可当他低头给你剥莲子时,那雾气又散了,露出底下温润的光。“吴邪?”。霍秀秀撑着一柄素面油纸伞站在雨幕里,杏色旗袍的裙摆沾了细小的水珠,像清晨带露的栀子。“还真是你。”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老远看着就...

精彩内容

。,缩在公交站牌下躲雨时,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也有人这样教他躲雨。不是爷爷,不是三叔,是霍家老宅里那位总是坐在廊下看书的小叔叔。?,模糊晕开。吴邪只记得他有一双极清冷的眼睛,看人时像隔着薄雾的远山,可当他低头给你剥莲子时,那雾气又散了,露出底下温润的光。“吴邪?”。霍秀秀撑着一柄素面油纸伞站在雨幕里,杏色旗袍的裙摆沾了细小的水珠,像清晨带露的栀子。“还真是你。”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老远看着就像。怎么在这儿淋雨?秀秀姐。”吴邪有些局促地抹了把脸上的水,“去西泠印社取拓本,没看天气。”
“上来吧。”霍秀秀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正好,我要去个地方,你陪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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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的车停在一条青石板巷口。巷子极深,两侧是高耸的白墙,墙头探出几枝将谢未谢的玉兰。雨丝细密,把整条巷子笼在一层青灰色的烟霭里。

吴邪跟着霍秀秀往里走,脚下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天光和两个人的影子。走到巷子三分之二处,霍秀秀在一扇黑漆木门前停下。

门很旧了,铜环上生了层匀净的暗绿铜锈。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刻着三个清瘦的字:

观山居

字是阴刻的,填了石青,在雨中泛着幽微的光。

“这是……”吴邪有些疑惑。

“我小叔的铺子。”霍秀秀抬手叩门,铜环击在木门上,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回响,“他最近身体好些了,从老宅搬出来住。”

门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皮鞋,也不是布鞋,像是软底拖鞋缓缓拖过青砖地面的声音。接着,门闩被抽开,“吱呀”一声,门开了半扇。

开门的人穿着月白色的细麻长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他站得有些随意,背微微躬着,像是久病之人的那种倦态。可当他抬眼看来时,吴邪心里“咯噔”一下。

就是这双眼睛。

清泠泠的,像深潭里浸着的墨玉。可此刻那潭水漾开了一丝极浅的涟漪——他在笑。

“秀秀来了。”声音不高,有些沙,像初秋的风拂过枯荷,“这位是……吴老狗的孙子?”

吴邪愣愣地点头:“您、您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他侧身让开,“你七岁那年,在老宅迷了路,躲在假山洞里哭。我找了半个时辰才找到你。”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吴邪想起来了,那天雨也是这样下,他躲在冰凉的山石缝里,又冷又怕。然后有一只手伸进来,手指修长,掌心温热。那人把他抱出来,用自已干燥的外袍裹住他,一路抱回屋里。路上,他听见那人在哼一首很古旧的调子,不是戏,也不是歌,像是某种古老的童谣。

“小叔,您别提他糗事了。”霍秀秀笑着跨进门,熟门熟路地从门后取了块干布递给吴邪,“擦擦。吴邪,这是我小叔,霍见山。小叔,这是吴邪,现在在西泠印社帮衬他三叔的生意。”

“知道。”霍见山引着他们往里走,“吴三省前些日子还来我这儿淘换过东西。”

穿过门厅是个天井,不大,四四方方,正中一口青石缸,养着几尾红鲤。雨丝落在水面,漾开细细密密的圈。四周廊下摆着些盆栽,多是兰草和文竹,绿得沉静。

正屋的门开着,里面光线昏暗。吴邪跟着走进去,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这不像个古董铺子,倒像间书房。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密密地排满了线装书和函套。正中一张宽大的花梨木书案,案上堆着摊开的卷轴、散落的拓片,一方洮河绿石砚里墨迹未干,空气里有淡淡的墨香和旧纸特有的霉味。

靠窗有张罗汉榻,铺着竹席,席上随意扔着几个素色靠枕。榻边矮几上摆着一套青白瓷茶具,壶嘴里还袅袅地冒着热气。

“坐。”霍见山指了指榻边的两张圈椅,自已先在榻上坐下,姿势依旧松散,像是浑身的骨头都懒得支棱起来,“秀秀说你要来,我泡了茶。是今年的明前龙井,你爷爷从前爱喝这个。”

吴邪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那点局促莫名散了些。他抿了口茶,清香沁脾,确实好茶。

“小叔这儿真安静。”他环顾四周,“不像做生意的地方。”

“本也不是为做生意。”霍见山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停在嘴角,“收些旧东西,修修补补,打发时间罢了。倒是你——”

他忽然抬眼,目光在吴邪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很静,却像能穿透皮肉直看到骨子里去。

“你最近,是不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吴邪手一抖,茶水险些泼出来。他强作镇定:“小叔这话怎么说?”

霍见山没答,只是伸手从案上那堆拓片里抽出一张,推到他面前。是战国帛书的拓片,但只有一角,且线条模糊,像是从更大的拓片上裁下来的。

“这个,眼熟吗?”

吴邪盯着那片残破的纹路,心脏“咚咚”地撞着胸口。这是……三叔给他看过的帛书拓本上的一个局部。可霍见山怎么会有?

“我、我不太懂这些……”他试图搪塞。

霍见山也不逼他,只是收回拓片,慢条斯理地卷起来:“不懂也好。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吴邪脊背发凉。他还想再问,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叔!小叔你在吗?”

是个清亮的少年音,带着点戏台上练出来的那种穿透力。话音未落,一个穿粉色衬衫的身影已经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是解雨臣。十二岁的解雨臣,眉眼已经长开,漂亮得有些锐利。他手里抱着个红木戏箱,箱盖没扣紧,露出里面几件珠光宝气的头面。

“哟,秀秀也在。”他看见霍秀秀,眼睛一亮,随即又转向吴邪,“吴邪?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陪秀秀姐来的。”吴邪站起来。

解雨臣摆摆手示意他坐,自已把戏箱往罗汉榻上一搁,喘了口气:“小叔,快帮我看看这个。师傅说这套点翠头面是**时候的珍品,可我觉得这凤凰尾巴的缠丝不对,像是后补的。”

霍见山接过箱子,没急着看头面,先倒了杯茶推给他:“跑这么急做什么?你师傅又训你了?”

“可不是。”解雨臣灌了口茶,鼓着腮帮子,“今天练《****》,下腰那一下总欠半分火候。师傅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小叔,您说唱戏真有那么较真吗?”

“你师傅是二月红。”霍见山的声音里难得带了点温度,“红二爷一辈子,戏比天大。他说你欠半分,那就是真欠半分。”

解雨臣撇撇嘴,但还是乖乖点头。他从小就怕这个小叔——不是怕他凶,而是怕他那双好像什么都能看透的眼睛。记得六岁那年,他第一次被师傅罚跪,躲到霍家老宅的后园哭。也是这个小叔找到他,没安慰,只说了一句:“戏是演给别人看的,但功夫是留给自已的。你现在偷的懒,以**上都会还回来。”

从那以后,解雨臣再没因为练功哭过。

霍见山这才打开戏箱,取出那顶点翠凤冠。他没戴手套,就那么用指尖细细地抚过每一片翠羽,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天光从雕花窗棂透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灰色的阴影。

“是后补的。”半晌,他开口,“但不是**补的。你看这缠丝的捻法——这是清宫造办处的手法,最晚也是光绪年间补的。补的人手艺极好,几乎天衣无缝。”

解雨臣凑过去看,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那……那这还是珍品吗?”

“怎么不是。”霍见山把凤冠放回锦盒,“一件东西活了几百年,身上带点伤,带点修补的痕迹,才是它的岁月。就像人一样。”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的天井。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束阳光破云而出,正好照在那口青石缸上,水光潋滟,红鲤的影子在缸底的石苔上摇曳。

吴邪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小叔身上有一种很古怪的矛盾感——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可说话的神气、看东西的眼神,都像活过了很长很长的岁月。还有他那身月白长衫,样式极老,领口袖缘连一道机器缝的线迹都没有,全是手工细细扦的边。

“小叔,”霍秀秀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打破这一刻的宁静,“**说,过些日子是二爷爷的寿辰,想请您回老宅住几天。”

霍见山卷拓片的手顿了顿:“二爷的寿辰?”

“嗯。八十大寿。”霍秀秀说,“**说,二爷爷这两年身体越发不好了,总念叨从前的事。念叨七指张,念叨狗五爷,也念叨……念叨您。”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檐角残存的雨水,“滴答、滴答”,一声声砸在青砖上。

解雨臣看看霍秀秀,又看看霍见山,聪明地没吭声。吴邪则敏锐地捕捉到霍秀秀话里那个名字——七指张?是爷爷从前提过的那个“七指张”吗?据说有一双神手,能在棺材里凭空取物……

“我知道了。”霍见山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了些,“到时候,我会回去。”

他把卷好的拓片用青绸带系好,放回书架某个特定的格子。动作慢而稳,可吴邪注意到,他收回手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对了,”霍见山转过身,又恢复成那副倦倦的样子,“吴邪,你三叔要是再让你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你可以拿来我这儿。我这儿虽然破旧,但有些书,外头找不到。”

吴邪心头一跳,忙点头:“谢谢小叔。”

“别谢我。”霍见山走到门边,伸手推开门板。雨**新的空气涌进来,冲淡了屋里的墨香和旧纸味。天井里的玉兰树经过雨水冲洗,叶子绿得发亮。

“我只是觉得,”他背对着他们,声音飘在风里,“老九门的下一代,不该再走我们当年的老路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可吴邪听懂了。他想起爷爷临终前浑浊的眼睛,想起三叔每次下地前那种孤注一掷的神情,想起大伯空荡荡的袖管……

“小叔,”他忽然问,“您认识我爷爷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的?”

霍见山在门槛处停下,半晌,轻轻笑了。

“你爷爷啊……”他望着天井上方那一方被屋檐切割的天空,“他那时候养了一条黑背,叫‘三寸钉’,凶得很,见人就吠。可每次见到我,它却会摇尾巴。”

“为什么?”吴邪好奇。

“因为你爷爷总拿我吓唬它。”霍见山转过头,眼里那点笑意真实了些,“他说:‘三寸钉,你再叫,我就让霍家那个小妖怪把你炖了。’”

解雨臣“噗嗤”笑出声。霍秀秀也抿嘴笑了。

吴邪却笑不出来。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叔,和他爷爷、和二月红、和那些只存在于长辈只言片语中的传奇人物,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他见证了九门从**到鼎盛,再到如今的分崩离析。

“好了,回去吧。”霍见山挥挥手,“雨停了,路滑,走路小心。”

三人告辞出来。走到巷口,吴邪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观山居的黑漆木门已经合上了,铜环静静垂着,像两只闭上的眼睛。只有门楣上那块“观山居”的匾额,在雨后初晴的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年代久远的光泽。

“吴邪,”霍秀秀轻声说,“我小叔他……不太一样,是吧?”

吴邪点点头:“他好像知道很多事。”

“他确实知道很多事。”解雨臣接话,少年漂亮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沉思的神色,“我师傅有一次喝醉了,跟我说:‘你们霍家那位小叔叔,是块活着的碑。碑上刻的东西,有的能说,有的,得带进棺材里。’”

活着的碑。

吴邪咀嚼着这三个字,心里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他抱紧怀里的牛皮纸袋,那里头除了西泠印社的拓本,还有三叔昨天塞给他的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行小字:

“山东瓜子庙,有战国墓,速来。”

雨后的**城,青瓦白墙都像被水洗过一遍,干净得有些不真实。吴邪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玉兰将谢的残香,有青苔**的土腥,也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旧时光的气息。

他知道,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就像观山居那扇黑漆木门后,那双清冷如远山的眼睛。

它已经看见了他。

而他,也终将走向它注视的方向。